太原,督军府,“进山楼”密室。
烟雾缭绕中,沈铸的那根手指仿佛是一根定海神针,指点着那张错综复杂的势力地图。
“差异化供货”,这五个字听起来很时髦,但在座的老军阀们还是一头雾水。
“沈厂长,怎么个差异化法?”徐永昌虚心求教。
沈铸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开始了他的表演:
“简单来说,就是看人下菜碟。”
“每一方的作战风格不同,地盘不同,钱包厚度也不同。我们就要给他们‘量身定做’。”
沈铸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向地图的东南方——南京。
“蒋光头,中央军。有钱,有江浙财团撑腰,喜欢讲排场,追求正规化,打仗喜欢摆开阵势硬推。”
“对他,我们卖‘至尊版’。”
“105mm榴弹炮,我们卖给他。Type-30步枪的精装版(胡桃木枪托、高抛光枪管),我们卖给他。价格嘛,上浮50%。”
“但是——”沈铸嘴角微扬,“卖给他的炮,虽然射程远,但是太重。除了中央军那种有汽车运输的部队,别人玩不转。这就是给他们‘防守’和‘阵地战’用的。”
沈铸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西北——冯玉祥。
“西北军。穷,人多,车少,喜欢夜袭和大刀队肉搏。”
“卖给他那种死贵的大炮,他买不起也运不动。”
“对他,我们卖‘实战版’。”
“大量供应82mm迫击炮和简易冲锋枪。这东西轻便,背着就能跑,便宜耐造,最适合他们。价格可以优惠,甚至可以用皮毛、矿产来换。”
“最后是桂系李宗仁。”
沈铸指向西南。
“广西多山,也是穷得叮当响。给他们特制的轻量化山炮和高精度步枪,打游击战的神器。”
傅作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家给一种吃法,确实高明。可这有什么用呢?这不还是在资敌吗?”
“宜生兄,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沈铸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不管他们手里拿的是重炮还是迫击炮,也不管是精装步枪还是简易冲锋枪。”
“核心只有一条——所有武器的口径和弹药规格,必须由我定!”
沈铸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震慑人心:
“中央军的105炮,必须用我太原特制的‘高能发射药包’,否则射程减半!”
“西北军的迫击炮,必须用我太原生产的‘全天候引信’,否则在北方冬天就是哑弹!”
“桂系的步枪,必须用我太原标号的‘特种铜壳弹’,否则容易卡壳炸膛!”
“这意味着什么?”
沈铸环视众人:
“这意味着,将来不管中原大战打得多么热闹,不管谁跟谁打。”
“他们打出去的每一发子弹,每一发炮弹,都是从太原运出去的!”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血肉,给我们太原兵工厂‘打工’!”
“只要我们把弹药阀门一关,他们的战争机器,当场趴窝!”
吸——!
密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狠了。
这简直是绝户计。
阎锡山摸着自己的光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既有对这种泼天富贵的渴望,又有一丝作为老江湖的担忧。
“沈铸啊。”
老汉皱着眉,“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那个了……你想想,要是蒋光头和冯玉祥发现,他们互相射击的子弹都是咱们造的,会不会联手先把你给灭了?”
“咱们做军火生意,是不是太招摇了?万一得罪了所有人……”
“阎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