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
沈铸站起身，走到张自忠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刚才说，西北军穷。”
“但在我沈铸眼里，西北军是这中国最富有的军队。因为你们有骨气。”
沈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合同，推到张自忠面前：
“这是给西北军的供货单。”
“Type-30简易版步枪（去掉了装饰性部件，核心性能不变），82mm迫击炮，还有手榴弹。”
“价格——全部按成本价走。”
张自忠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铸：“成本价？沈先生，这……”
“还没完。”
沈铸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现在拿不出钱。允许赊账。”
“分期付款，五年，十年，哪怕是拿皮毛、药材、矿石来抵，我都收。我不逼债。”
“为什么？”
张自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信天上掉馅饼，更不信一个唯利是图的军火商会做赔本买卖。
“沈先生，你图什么？”
沈铸看着张自忠，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未来。
“因为我相信。”
沈铸一字一顿地说道：
“将来有一天，当日本人真的打进来的时候。”
“当南京的老爷们在撤退的时候，当别的军阀在保存实力的时候。”
“你们西北军，会是这中华大地上，最硬的那块骨头。”
“我沈铸这辈子只做两件事：赚钱，和救国。赚别人的钱，救自己的国。这笔买卖，我做得值。”
张自忠怔怔地看着沈铸。
这个理由，重若千钧。
他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也没有再推辞。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军帽。
然后，这位未来的上将，对着沈铸，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久久没有起身。
“沈先生的大恩。”
张自忠的声音沙哑，却如金石般铿锵：
“自忠记在心里。”
“西北军二十万弟兄，记在心里。”
“只要枪在手，这国土，我们寸土不让！”
沈铸扶起张自忠，用力握住他粗糙的大手：
“荩忱兄，保重。”
“等我从德国回来，我会给你们准备更好的东西。”
送走张自忠后，沈铸站在窗前，看着西北方向。
工业霸权的布局完成了。
他在中原大战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最重要的棋子。但这颗棋子，不仅是为了制衡蒋光头，更是为了给未来的长城抗战，留下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