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现在的东北军！这就是坐拥几十万精锐的东北军！”
“难怪……难怪九一八那天，北大营的枪声响了一夜，他们却连还击的命令都等不到！”
沈铸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能不管吗？
理智告诉他，东北是个死局。
但情感告诉他，那是中国的土地，那里有无数无辜的百姓。
“大勇！研墨！”
沈铸坐回桌前，铺开信纸。
他不能去东北（现在中原大战在即，他走不开），但他必须给张学良一记当头棒喝。
但这封信不能写得太直白，否则以少帅那敏感的自尊心，只会适得其反。
沈铸提笔，笔走龙蛇。
【少帅亲启：】
【来信已阅。关于关外局势，愚弟有三句话，字字泣血，望深思。】
【第一：经济危机，祸水外引。】
【美国股灾已爆发，世界经济大萧条席卷全球。日本国内米价暴跌，失业遍地。这种时候，日本军部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必然对外扩张。满洲，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这一次，他们不是来吓唬你的，是来吃人的。】
【第二：满铁之患，甚于苏联。】
【少帅莫要被中东路之败遮了眼。苏联目前重心在欧洲，无力东进。但日本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满铁）”，名为公司，实为军事机构。其“调查部”近期活动异常频繁，这是在测绘地图、寻找水源。大军未动，情报先行。切记！】
【第三：狡兔三窟，核心备份。】
【沈阳虽固，但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沈阳兵工厂的设备太集中了。愚弟建议，立刻将核心图纸和部分关键设备，向锦州、甚至关内转移。构筑“沈阳-锦州”梯次防线。】
写到这里，沈铸停顿了一下。
关于毒品和赵四小姐的事，他不能在公函里写。
他抽出一张便签，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口吻写了一行字，夹在信的最后：
【另：大丈夫立于天地，当有钢铁之躯，不可受药物所控，亦不可沉溺于温柔之乡。】
【昔日大帅（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时，并未闭眼。他在看着你。】
封好信口，沈铸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叮！】
【重要通信事件结算！】
【通信对象：张学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
【内容评估：】
风险提示：明确指出日本即将因经济危机而发动战争（S级预警）。
战术建议：提出了“梯次防线”和“工业备份”的超前思维。
情感敲打：隐晦地批评了其私生活与毒瘾问题。
【张学良好感度结算：】
忠言逆耳：好感度暂时波动（可能会生气）。
深层信任：+10（因为只有真正的朋友才敢说这种话）。
当前好感度：75（信赖的朋友）
沈铸将信交给赵大勇：
“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奉天大帅府。”
“一定要亲手交到张学良手里，别经过那个赵四小姐的手。”
赵大勇接过信：“明白。对了厂长，信封上还要写什么吗？”
沈铸想了想，拿起笔，在信封的背面，写下了那句足以让每一个知晓历史的人都毛骨悚然的警告：
“少帅。”
“未来两年，请务必派重兵盯死一条路。”
“——南满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