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23:00。
公馆后门，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沈铸正在检查明天的安保图，突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抬头。
只见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衫，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那种阴冷的气质，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沈先生，好久不见。”
那人摘下礼帽，露出了一张虽然年轻却显得格外老成的脸。
戴笠。
此时的他，还是特务处的骨干，正在为蒋介石编织那张恐怖的情报网。
“戴先生？”
沈铸并没有太惊讶。天津是戴笠经常活动的地盘。
“深夜造访，也是来买枪的？”
“我买不起沈先生的枪。”
戴笠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忽明忽暗：
“我是来送礼的。”
“送什么礼？”
“送一条命。”
戴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沈先生，你这次动静太大了。把全中国的军阀都招来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沈铸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代号。
【日租界，旭日旅馆，特别行动组。】
“日本人？”沈铸眉头一皱。
“不仅是日本人。”
戴笠冷笑一声，那是对局势洞若观火的嘲弄：
“日本人想让你死，因为你的枪威胁到了他们在满洲的利益。”
“但还有一拨人，想借着展示会制造混乱，最好能炸死几个军阀代表，好让这潭水更浑。”
戴笠走到沈铸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沈先生，杨永泰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生意可以做，但命得留着。”
“明天的展示会，有人准备了‘烟花’。就在你的展台下面。”
沈铸看着戴笠。
这个未来的特工之王，虽然也是南京的人，但他和杨永泰不同。杨永泰玩的是阳谋，戴笠玩的是阴谋。
他来报信，一方面是卖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南京政府还需要沈铸的枪。
“多谢戴先生提醒。”
沈铸将纸条在蜡烛上点燃：
“既然有人想放烟花，那我不介意给他们加点料。”
“赵大勇！”
“在！”
“通知咱们的德国朋友（卡尔上校的情报网），还有天津青帮的关系。”
沈铸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今晚就开始‘大扫除’。”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我要把日租界那个旅馆里的老鼠，清理干净。”
戴笠看着沈铸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礼帽，隐入黑暗：
“沈先生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那我就等着看明天的‘好戏’了。”
【章末钩子】
送走戴笠，沈铸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着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距离展示会开幕还有8个小时。
而天津卫的地下世界，已经开始流血了。
“想砸我的场子？”
沈铸冷冷一笑：
“那得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