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孽，谁负责！如果是因为质量问题炸死了我们的士兵，你们就是杀人犯！”
工人们听得冷汗直流。
以前大家是大锅饭，出了次品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现在这是要在每颗螺丝钉上刻名字啊！谁还敢偷懒？谁还敢“差不多”？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太原兵工厂最痛苦，也是蜕变最快的一个月。
起初，废品堆积如山，汉斯的咆哮声每天都在车间回荡。
有人哭，有人骂，甚至有人想罢工。
但沈铸的态度强硬如铁——不换思想就换人。
慢慢地，情况变了。
工人们开始习惯戴着手套操作，开始习惯用千分尺而不是肉眼去测量。
车间里不再是乱糟糟的喧哗，而是充满了有节奏的机器轰鸣声。那是工业化特有的律动。
【系统提示！】
【管理体系升级完成：德式质量管理（KruppStandard）】
【数据结算：】
次品率：从惊人的5%骤降至1.5%！（接近欧洲平均水平）。
生产效率：由于减少了返工和扯皮，整体效率提升18%！
人员素质：全厂技工等级平均提升0.5级。
【工业点奖励：+5,000点！】
【当前工业点余额：85,850+5,000=90,850点！】
【解锁被动技能：「克虏伯质量标准」】
效果：生产出的所有武器，耐久度+20%，故障率-15%。在严寒、沙尘等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大幅提升。
……
1930年2月10日。
第一枪械分厂，成品检验室。
汉斯戴着白手套，拿起一支刚刚下线的Type-30步枪（第三批次）。
他熟练地检查枪膛，拉动枪栓，听声音，看光泽。
这一次，他没有咆哮。
那张严肃古板的德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淡淡的笑容。
“Gut（好）。”
汉斯点了点头，把枪递给身后的沈铸。
“汉斯先生，怎么样？”沈铸接过枪，爱不释手。这支枪的质感，已经完全脱离了土造的范畴，泛着一种精密机械特有的冷艳。
“这算是世界一流水平了吗？”
汉斯摘下手套，严谨地摇了摇头：
“不，沈先生。”
“实事求是地说，这大概相当于德国二流工厂的水平。距离毛瑟原厂、距离克虏伯的顶级工艺，还有差距。”
沈铸有些失望。
但紧接着，汉斯拍了拍沈铸的肩膀，眼神中透着认可：
“但是，你们只用了一个月，就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你们的工人很聪明，也很能吃苦。”
汉斯竖起一根手指：
“沈先生，再给我一年。”
“只要保持这个纪律，再给我一年时间打磨。”
“我保证，我会让‘太原造’（TaiyuanArsenal），变成和‘毛瑟’（Mauser）一样响亮的名字。让它成为……世界一流！”
沈铸笑了。
他握住汉斯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好！一年！”
“汉斯，你放手去干。只要能造出好枪，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沈铸看向窗外。
远处的试射场上，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中原大战的阴云已经压顶。
但有了这一批经过“克虏伯标准”淬炼的武器，沈铸相信，太原兵工厂将成为这场战争中，最耀眼的那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