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现在的产能，打打内战、吓唬吓唬军阀是够了。但要面对即将全面运转的日本战争机器，这点东西，顶多只能算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还做不到崩碎敌人的牙齿。
“啪！”
沈铸合上文件夹，声音清脆，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所有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在这样辉煌的成绩面前，却一脸严肃。
沈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片望不到尽头的厂房烟囱。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是工业文明的呼吸，也是战争巨兽的咆哮。
“各位，你们觉得很好了，是吗？”
沈铸的声音低沉：
“一个月武装一个师，确实很了不起。放在国内，我们已经是老大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兴奋的脸：
“但是，如果我们的对手不是冯玉祥，不是蒋光头呢？”
“如果我们的对手，是那个在对岸磨刀霍霍，拥有完整工业体系，年产钢材数百万吨的日本呢？”
全场死寂。
汉斯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作为德国人，他太知道国家总体战的恐怖了。
沈铸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北方：
“我得到的情报，日本关东军正在扩建兵营。满铁的火车昼夜不停地运送物资。”
“他们有飞机，有Tank，有战列舰。”
“而我们呢？我们还在为造出了几百支冲锋枪而沾沾自喜。”
沈铸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狮子：
“产能上来了，但还不够。”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在明年九月之前，我要让这个数字，再翻一倍！”
“翻……翻一倍？”林婉清瞪大了眼睛，“厂长，那意味着我们要24小时不停机，原材料供应得跟上，工人得累死……”
“那就招人！三班倒！四班倒！”
沈铸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去河南，去山东，去河北招流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让他们进厂！”
“去买矿！把广西的钨砂，山西的煤，统统给我运回来！”
“钱不够，我来想办法！机器不够，我再去找德国人买！”
沈铸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那是一种名为“救亡”的疯狂：
“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因为留给中国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被沈铸的气势震慑住了。
虽然他们不完全理解为什么厂长会对那个“明年九月”如此执着，但那种紧迫感，却实实在在地传递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是！”
赵大勇第一个立正吼道：“我这就去扩招护厂队！保证原材料运输线的安全！”
“我去调整工艺流程。”汉斯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挖掘机器的极限潜力，是工程师的职责。”
“我去协调后勤。”林婉清咬了咬牙，“只要原材料能到，我就能把它们变成枪！”
看着众人重新忙碌起来的背影，沈铸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106,850的工业点余额。
十万点。
这是一个新的门槛。
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开启那个在脑海中构思已久的、真正能改变战场规则的“大杀器”计划了。
沈铸从抽屉的最底层，抽出一张早已画好的草图。
那不是枪，也不是炮。
那是一个有着履带和炮塔的钢铁怪物。
虽然很简陋，虽然只是轻型Tank。
但在1930年的中国大地，它就是无敌的王者。
“既然产能稳住了……”
沈铸抚摸着图纸，喃喃自语：
“那么，不仅要数量，还要质量。”
“下一章，该让Tank的履带，碾碎这陈旧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