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4月6日夜】
……
沈铸放下笔，看着这封厚厚的信笺。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改变历史。
但他知道，如果不写，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大勇。”
“在。”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赵大勇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防水的油纸袋。
沈铸将信装好，亲手交到赵大勇手里：
“这次派去送信的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赵大勇神色严肃，“是护厂队里最机灵的两个兄弟，山东人，会说两句奉天话。他们扮成药材商，坐今晚的火车去北平。”
“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信亲手交到张少帅手里，绝不能经过那个什么赵四小姐，更不能让那个大烟鬼副官转交。”
“好。”
沈铸点了点头，拍了拍赵大勇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这趟差事办好了，回来我给他们升职。要是办砸了……不用回来见我了。”
“明白！”
赵大勇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
沈铸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北方漆黑一片，看不见星光。
信已经送出去了。
就像往深不见底的枯井里扔了一块石头。
能不能听到回响，能不能惊醒那个沉睡在温柔乡里的人，全看天意。
“汉卿啊……”
沈铸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在雨中消散：
“我已经把底牌都亮给你了。”
“哪怕你只听进去一成，哪怕你只把那个‘火种计划’落实一半……”
“九一八那天，也许就不会那么绝望。”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伤。
中原大战的火药味已经从河南飘了过来。
作为军火商，他必须先活过眼前的这场内战，才有资格去谈未来的抗战。
【系统提示：信件已发出。】
【历史分支点：张少帅的抉择（等待判定中……）】
雨越下越大。
沈铸关上窗户，转身看向墙上的生产进度表。
“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按最坏的打算来做。”
“上海分厂，下周必须投产。”
“Tank的样车，这个月必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