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02:00。
太原兵工厂，第9号独立仓库（特种装备研发部）。
中原大战的烽火已经烧红了半个中国。陇海线上，几十万大军正在绞肉机里厮杀。
但今晚的太原，却迎来了一位来自南京的特殊客人。
外面下着暴雨，雷声滚滚，掩盖了一切声响。
9号仓库是一座不起眼的红砖平房，孤零零地立在厂区角落。只有门口那两盏昏黄的防爆灯，在雨幕中摇曳。
“沈先生，久违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戴着宽檐礼帽的青年人，收起那把滴水的黑伞，走进了仓库。
他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看似普通、但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面孔。
戴笠。
此时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权倾天下的“军统局长”，而是蒋介石身边刚刚崭露头角的“特务处”特务头子。他看起来很疲惫，风尘仆仆，那双布鞋上沾满了泥浆。
沈铸坐在工作台前，正在擦拭一支刚刚组装好的手枪。
听到声音，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雨农兄，深夜造访，连个随从都不带。看来这笔生意，见不得光啊。”
戴笠抖了抖长衫上的水珠，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的目光并没有看沈铸，而是死死地盯着沈铸手中那支造型怪异的武器。
“在这个乱世，见光的东西往往死得快。”
戴笠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阴影中的压抑感：
“沈先生，寒暄就免了。前线战事吃紧，我在南京的时间是按分钟算的。”
“我这次来，是来求药的。”
“求什么药？”
沈铸放下枪，指了指周围琳琅满目的架子：“这里有能打烂坦克的炮，有能烧穿碉堡的弹。不知哪一味能入雨农兄的眼？”
戴笠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双鹰眼直视着沈铸：
“我要无声的药。”
“中原大战打得再热闹，那是明面上的事。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正在输。”
戴笠咬着牙，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恨意：
“沈先生，你知道现在南京、上海、甚至北平，有多少人在出卖这个国家吗？”
“日本人的特高课、收买的汉奸、还有各路军阀的眼线……他们像白蚁一样，正在蛀空这栋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房子！”
“我想杀人。”
戴笠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但我不能动用军队，不能搞得满城风雨。我要让他们死在床上，死在饭桌上，死得无声无息。”
“让那些还活着的人，只要一想到‘背叛’两个字，就吓得睡不着觉。”
沈铸看着戴笠。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狂热。那是对领袖的愚忠，也是对国家的另一种极端的爱。
历史上的戴笠，虽然是个刽子手，但在抗战期间，他手下的军统确实是对付日本间谍和汉奸最锋利的刀。
“我明白了。”
沈铸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一排保险柜前。
“啪！啪！啪！”
随着他输入密码，厚重的钢门弹开。
沈铸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重重地拍在戴笠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
……
开箱。
在昏暗的灯光下，箱子里的东西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第一件：Type-30S（Special）微声手枪。
这是基于勃朗宁M1910改进的，但枪管前段加装了一根粗大的圆柱体——多级膨胀式消音器。
沈铸拿起枪，对着墙角的一摞厚厚的电话簿，扣动扳机。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开香槟瓶盖的气流声，以及套筒撞击的脆响。
五十米外的电话簿瞬间被击穿。
戴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饿狼看到了鲜肉。他一把抓起那支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根消音管：“好东西……哪怕是在隔壁房间，恐怕都听不到这一枪。”
第二件：C-1型塑胶炸药（Compound-1）。
这是陈天放基于硝化甘油和特种粘合剂搞出来的黑科技，也是后世C4炸药的雏形（虽然威力略逊，但胜在稳定）。
沈铸拿出一块灰白色的、像面团一样的东西，随手捏成了一个圆球，然后用力摔在地上，又用锤子砸了几下。
没有任何爆炸。
“这是？”戴笠愣住了。
“这是炸药。”沈铸解释道，“威力是TNT的1.5倍。但它非常稳定，火烧不炸，枪击不炸。只有用配套的雷管才能引爆。”
沈铸把那团“面团”贴在桌子底下：
“你可以把它捏成任何形状。塞进鞋底，贴在车底，甚至伪装成肥皂。”
“只要这么一小块……”沈铸比划了一个火柴盒大小：“就能把一辆轿车炸上天。”
第三件：微型无线电收发机。
虽然还做不到后世手机那么小，但相比于当时那种动不动就要两个人抬的电台，沈铸拿出的这个只有饭盒大小的机器，已经是划时代的产物了。
“这是给你的特工用的。用了上海分厂最新的晶体管技术，信号稳定，便于隐蔽。”
……
戴笠看着这三样东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搞情报的行家，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有了这些，他手下的那些特务将不再是只拿着斧头和驳壳枪的流氓，而是变成真正的幽灵杀手。
“沈先生。”
戴笠合上箱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