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价吧。不管你要多少钱，或者是南京的什么批文，只要我戴某人能办到的……”
“我不要钱。”
沈铸打断了他。
他靠在工作台上，点燃了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看着戴笠：
“这五十支枪，这十公斤炸药，还有这几台电台，算我送你的。”
“送我？”戴笠一愣，随即警惕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军火商的午餐。
“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铸伸出一根手指，原本平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住戴笠：
“这些东西，你可以用来杀汉奸，杀日本间谍，甚至是杀那些贪污军饷的败类。”
“但是！”
沈铸向前一步，逼视着戴笠：
“绝对不能用来对付无辜的人。不能用来暗杀进步学生，不能用来对付那些仅仅是持有不同政见的爱国者。”
“如果你用我造的枪，把枪口对准了无辜的中国人……”
沈铸指了指那个装满炸药的箱子：
“雨农兄，我能造出这东西，我也能造出比这厉害一百倍的东西。”
“到时候，别怪我沈铸翻脸不认人。”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在这个世界上，敢这样威胁戴笠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戴笠沉默了。
他盯着沈铸，眼神闪烁不定。作为蒋介石的佩剑，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反日，还要“清党”，还要铲除异己。沈铸的这个条件，其实触碰了他的红线。
但是，他看着那个手提箱。
那里面的东西，是他现在急需的。为了对抗日益猖獗的日本特务网，他必须拥有这种技术优势。
良久。
戴笠脸上的阴霾散去，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长衫，对着沈铸抱拳行礼：
“沈先生教训得是。”
“戴某虽是拿刀的人，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
“如今国难当头，日本人才是心腹大患。我向你保证，这批装备，将全部用于对日情报战和清除汉奸行动。”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沈铸看着他。
他知道戴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这种誓言在政治面前有多脆弱。
但在1930年这个时间节点，在抗战全面爆发前夕，戴笠确实是一把好刀。
“好。我信你一次。”
沈铸挥了挥手：
“带上东西，走吧。别让人看见。”
戴笠提起箱子，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中大定。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铸：
“沈先生，你在太原搞出这么大动静，日本人已经盯上你了。”
“如果有需要，南京特务处在山西的站点，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不必了。”
沈铸冷笑一声，拿起那支带消音器的手枪，在手指间转了个圈：
“在这个厂子里，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戴笠深深地看了沈铸一眼，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
【系统提示！】
【特殊交易达成：情报大师的欠条】
【交易对象：戴笠（未来军统局长）】
【提供物品：特种作战装备（第一代）】
【获得收益：】
声望值：戴笠系+30（他把你视为不可或缺的技术盟友）。
情报共享：自动解锁南京方面关于日本关东军的“绝密级”情报推送。
特殊Buff：「暗夜庇护」——你的工厂和运输线，将极少受到国民党特务系统的骚扰。
沈铸看着戴笠消失的方向，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汽车引擎声。
他知道，自己刚刚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那些消音手枪和塑胶炸药，将在未来的岁月里，在上海滩的弄堂里，在北平的胡同里，制造出无数起血腥的暗杀。
“大勇。”
沈铸轻声唤道。
“在。”一直隐蔽在暗处的赵大勇走了出来。
“记录下来。今天给戴笠的每一支枪，枪号都给我记清楚。”
“万一哪天这些枪打到了咱们自己人头上……”
沈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要知道是哪只手扣的扳机。”
雨越下越大。
太原的夜空被一道闪电撕裂。
戴笠带走了装备，也带走了沈铸给这个乱世准备的另一种“毒药”。
沈铸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闪电，心中默念：
“明面上的战争已经打响，暗地里的战争也开始了。”
“所有人都入局了。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狠，谁的命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