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走钢丝般的平衡。
“呼……”
沈铸关掉了数据面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42%，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
“如果是日本人只有步兵，这个数字够了。但关东军有飞机，有重炮，有铁路网的支持。”
“以现在的实力去硬碰硬，顶多能让他们崩掉几颗牙，却挡不住他们的钢铁洪流。”
沈铸在密室里来回踱步，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演着未来的每一个可能性。
还有17个月。
这17个月，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一旦九一八的枪声响起，东北沦陷，日本人就会获得满洲的煤铁资源和沈阳兵工厂的设备，实力将暴涨。
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拥有“一锤定音”的力量。
“我要把这个数字，提到60%以上。”
沈铸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6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原兵工厂不仅要能造枪炮，还要能造坦克，造防空炮！
意味着上海分厂要囤积足够全中国用三年的橡胶和电子元件！
意味着他要在长城沿线，提前预设一个个装满军火的秘密仓库！
“既然内战消耗大，那我就涨价！”
沈铸对着虚空挥了挥拳头：
“用赚来的钱，去买德国的图纸，去买美国的机器，去挖苏联的技术员！”
“我要吸干这场内战的血，来浇灌抗战的这棵树！”
……
“滴——”
密室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打断了沈铸的思绪。是赵大勇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
“厂长！前线急报！阎主席的部队在山东战败，正在往黄河北岸撤退！中央军的飞机轰炸了咱们的原材料运输车队！”
沈铸眼神一冷，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如铁：
“慌什么。”
“启动二号应急预案。让运输队改走太行山小路，启用骡马队。”
“另外，告诉阎主席，Pak36战防炮的第一批样炮，明天就给他送过去。让他拿去打蒋介石的装甲列车。”
“是！”
沈铸切断通讯，再次抬头看向那个倒计时。
17个月。
518天。
12432个小时。
每一秒，都是命。
沈铸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看了一眼那个42%的进度条。
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那是千万人的生死，是这个民族的气运。
他转身走向密室的出口，背影决绝而孤独。
巨大的合金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那些幽蓝的数据封锁在黑暗中。
“九一八……”
沈铸在心里默默发誓，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齿吐出来的：
“我不管你是历史的必然，还是宿命的轮回。”
“这一次，老子在这儿。”
“我就绝不会让你——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