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苏雪雁微笑道,「好久不见。」
声音妩媚,但眼神冷静。
这是一个专业的特工。
「苏小姐也在?」沈铸看向戴笠。
戴笠站起身:「雪雁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她联系。」
苏雪雁在沈铸对面坐下,轻轻倒了杯茶:「沈先生,我们又可以合作了。」
沈铸心中暗暗警惕。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沈先生在想什么?」苏雪雁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沈铸收回思绪,「只是在想,苏小姐这么能干,为什么要屈居在情报部门?」
「因为我喜欢,」苏雪雁笑道,「而且,做情报的人,总能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
「比如,」苏雪雁压低声音,「冯玉祥的部下,有人想倒戈。」
沈铸和戴笠都看着她。
苏雪雁继续说:「冯玉祥手下有个师长,叫吉鸿昌。这个人,野心很大。」
「吉鸿昌?」沈铸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历史上,吉鸿昌确实在中原大战中倒向了中央。
但后来又反了。
「对,」苏雪雁点头,「吉鸿昌一直觉得冯玉祥太抠门,不肯给他好装备。现在中原大战在即,他想趁机换个东家。」
「他想投靠中央?」
「还不确定,」戴笠接过话头,「但他确实在观望。所以——」
他看着沈铸:「如果您能给他一批好武器,比如说,您新研制的那批82迫击炮,他可能就下决心了。」
沈铸沉思。
82迫击炮是他最新的产品,威力大,射程远,是步兵支援火力的神器。
如果给了吉鸿昌,确实能打动他。
但问题是——
「吉鸿昌可靠吗?」沈铸问。
戴笠和苏雪雁对视一眼。
「不可靠,」戴笠坦诚地说,「但在这场战争中,他可以用。用完之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铸明白了。
吉鸿昌只是一颗棋子。
用完就扔。
「除了吉鸿昌,还有谁?」沈铸问。
苏雪雁拿出一个小本子:「韩复榘、刘珍年、石友三、杨虎城,这些人都在动摇。」
「他们的筹码是什么?」
「地盘、军饷、官职,」苏雪雁一一列举,「每个人要的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她抬起头:「他们都想要武器。好武器。」
沈铸笑了。
果然。
军阀混战的时代,武器就是硬通货。
谁有好武器,谁就能招兵买马。
谁能造好武器,谁就能左右局势。
「明白了,」沈铸站起身,「具体的名单和联系方式,苏小姐稍后给我。」
「好。」苏雪雁点头。
戴笠也站起来:「那我们的交易就算达成了?」
「达成了,」沈铸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再次握手。
离开茶馆,沈铸走在秦淮河畔。
夜风徐徐,河面波光粼粼。
两岸的灯笼照着河水,倒映出斑斓的色彩。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铸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苏雪雁跟了上来。
「沈先生,」她轻声说,「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沈铸停下脚步,但依然没有回头:「什么话?」
「关于这场战争的结局,」苏雪雁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知道一些事情,可能对您有用。」
沈铸转过身。
月光下,苏雪雁的脸庞显得格外美丽。
但沈铸看到的,不是美丽,而是危险。
「说。」
苏雪雁走近一步:「中央会赢。」
「我知道。」
「但是,」苏雪雁顿了顿,「赢得很艰难。死的人会很多。」
沈铸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雪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场战争之后,中国会有短暂的和平。但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日本全面入侵真的会来吗?」
沈铸心中一震。
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九一八?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苏雪雁微笑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她靠得更近了:「沈先生,您会怎么做?」
沈铸看着她,沉默良久。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就这样?」苏雪雁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样。」沈铸转身离开。
苏雪雁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沈先生,」她轻声说,虽然知道他听不见,「希望您能活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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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建立情报合作关系】
【合作对象:戴笠(特务处处长)】
【交易内容:武器?联军情报】
【风险评估:高度危险】
【建议:保持距离,切勿深度卷入】
【检测到苏雪雁身份异常】
【身份认证:戴笠特工(确认)】
【忠诚度:不明】
【警告:此人有多重身份】
沈铸走在夜色中,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的提示。
戴笠,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帮自己掌握战局。
用不好,随时可能被反噬。
至于苏雪雁——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谜。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中原大战在即。
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上。
沈铸抬头看天。
乌云遮月。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