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8月15日,清晨06:00。
山东,济南城西,党家庄前线。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这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
晋军第35军的士兵们抱着老套筒步枪,蜷缩在战壕里打盹。连续几天的拉锯战,让双方都疲惫到了极点。
他们以为,今天又会是枯燥的一天:炮击、冲锋、肉搏、拉锯。
直到一阵奇怪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隆隆隆——”
这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金属摩擦的颤音,不像雷声,更像是某种来自地底的怪兽在咆哮。
中央军出发阵地。
五辆造型怪异的钢铁战车,呈“楔形”队列,一字排开。
这是卡登·洛伊德(Carden-Loyd)超轻型坦克的魔改版。虽然它们原本只有薄薄的铁皮,但在焊接了沈铸提供的20mm渗碳装甲板后,它们已经变成了刀枪不入的移动堡垒。
杜聿明戴着防风镜,站在第一辆战车的指挥塔里,半个身子探出外面。他的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眼神狂热。
“各车注意!”
杜聿明对着步话机(沈铸提供的一战后改进型)吼道:
“油料加满了吗?”
“满了!”
“机枪弹链压实了吗?”
“压实了!每车三千发!”
“好!”
杜聿明猛地挥手,像是在挥动一把看不见的指挥刀:
“目标:晋军第一道防线!撕碎他们!”
“装甲突击——前进!”
“轰——!”
五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喷出一股黑烟。履带卷起泥土,钢铁怪兽开始加速。
10公里/小时……20公里/小时……30公里/小时!
在这个普遍依靠双腿行军的年代,这个速度简直就是风驰电掣。
“那是甚?”
晋军哨兵揉了揉眼睛,看着雾气中冲出来的五个黑影,吓得大叫:“铁车!会跑的铁车!”
“打!快打!”晋军营长惊恐地吼道。
“砰砰砰砰——!”
密集的步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战车。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战车正面的特种钢板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开。
根本打不穿!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薄皮装甲车,这是真正的坦克雏形!
“尝尝这个!”
杜聿明钻进炮塔,扣动了并列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五辆战车上的维克斯重机枪同时开火。五条火舌像死神的鞭子,瞬间抽向晋军的战壕。
在这个距离上,重机枪的平射是无解的。
晋军的土木工事在20mm装甲面前毫无意义。战车直接碾过铁丝网,碾过鹿砦,甚至直接碾过了晋军的机枪阵地。
“跑啊!这玩意儿打不死!”
心理防线崩溃了。晋军士兵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后溃逃。
仅仅十分钟,坚固的第一道防线就被这五辆战车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
后方,千米之外的一处高地上。
徐庭瑶(第1师师长)正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
当他看到那五辆战车如入无人之境,将晋军防线冲得七零八落时,这位以稳重著称的儒将,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好!打得好!”
徐庭瑶猛地拍着沙袋,眼中泛着泪光:
“光亭(杜聿明)这小子,真有种!这才是现代战争!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军队!”
“以后谁还敢说装甲兵是花架子?谁还敢说坦克无用?”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晋军的炮兵虽然挡不住坦克,但他们的报复性炮击覆盖了后方。
“师座!小心!”
卫兵猛地扑过来。
“轰隆!!!”
一发75mm山炮弹在观察所旁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
气浪夹杂着弹片,瞬间将观察所掀翻。徐庭瑶只觉得右腿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师座!师座!”
参谋们发疯一样冲进烟尘里。
徐庭瑶倒在血泊中,他的右腿被一块弹片深深切入,血如泉涌,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面。
“别……别管我……”
徐庭瑶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但他却死死抓着参谋的衣领,指着前方:
“告诉杜聿明……别停……继续冲……”
“一定要……把缺口打开……”
“中国装甲兵……今天……站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中国装甲兵之父,疼得昏死过去。
……
上午09:00。济南西门外。
随着装甲突击的成功,中央军后续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
陈诚的第11师和蒋鼎文的第9师发起了全线总攻。
济南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