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2月15日。
南京郊外,汤山演习场。
虽然是早春,但空气中依然带着寒意。然而,在汤山脚下的这片封闭军事禁区内,气氛却热得发烫。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燃烧的辛辣味和火药的硝烟味。
这里是国民革命军陆军教导总队的秘密训练基地。
也是沈铸检验“军工大一统”成果的第一块试金石。
“轰隆——!”
一堵厚达半米的砖墙被暴力撞碎。
一辆涂着迷彩的T-26(太原改型)坦克,像一头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出烟尘。
炮塔转动,45mm主炮在行进间怒吼。
“砰!”
五百米外的靶标瞬间炸裂。
坦克急停,舱盖打开。
一个满脸油污、戴着德式防尘镜的军官跳了下来。他眼神狂热,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兴奋。
邱清泉(字雨庵)。
黄埔二期,刚刚从德国柏林陆军大学深造归来。人称“邱疯子”。
“好!好车!”
邱清泉拍着发烫的装甲板,对着看台上的沈铸大喊:
“沈先生!这才是男人该开的东西!这动力,比我在德国开的一号坦克还要猛!”
“这就是古德里安将军说的‘闪电战’利器!只要给我一百辆,我就敢横扫华北!”
沈铸站在观摩台上,微微一笑。
邱清泉确实是个疯子,但他也是此时中国唯二懂装甲战术的人(另一个是杜聿明)。
“邱团长,这车还在测试阶段。”沈铸说道,“柴油机在低温下的启动还有点问题。”
“没问题!只要能动,我就能让它杀人!”
邱清泉摘下手套,眼中闪烁着对暴力的崇拜:
“沈先生,再给我加两挺机枪!我要把它变成移动的刺猬!把步兵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
在演习场的另一侧,气氛则冷静得多,甚至像是在谈生意。
王耀武(第4师旅长)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对着一门崭新的82mm迫击炮指指点点。
“放!”
“通——咻——轰!”
炮弹精准地落入两公里外的战壕,掀起一阵泥浪。
“不错。”
王耀武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转头问旁边的技术员:
“这炮多少钱一门?炮弹多少钱一发?”
技术员愣了一下:“报告长官,按照沈先生定的统购价,炮身造价400大洋,炮弹15大洋。”
“便宜。”
王耀武的眼睛亮了,那是商人看到好货时的精明:
“一门75山炮要一万大洋,这玩意儿只要四百。虽然射程近点,但轻便啊,两个人抬着就能跑。”
“而且炮弹便宜,打十发才顶得上一发山炮弹。”
“这买卖划算!”
他走到沈铸面前,敬了个礼:
“沈先生,这批82迫击炮,我要了。给我那个旅先配一个营!”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守阵地,我就能把敌人的冲锋路线炸成火海,而且还不心疼钱!”
沈铸点点头:
“佐民(王耀武字)兄果然是明白人。这正是俞大维署长设计的‘民国20式’班组支援武器,量大管饱。”
……
“杀!!”
步兵突击区传来一阵令人胆寒的喊杀声。
一支身穿墨绿色战术背心、手持“太原-30式”冲锋枪(仿汤姆逊/MP18混改)的突击队,正在进行战壕清剿演练。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走路微带一点点跛(沈铸虽然保住了他的腿,但重伤恢复期难免有痕迹)的军官。
张灵甫。
自从曲阜之战(第183章)重伤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演兵场。
他就像一只受过伤的老虎,反而变得更加凶猛。
“哒哒哒哒哒!”
张灵甫手中的冲锋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将几十个木质靶子瞬间打烂。
他动作敏捷地翻过铁丝网,一脚踹开模拟碉堡的门,反手就是一颗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