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0.1秒内,这位叫嚣着要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日军大尉,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字面意义上的血雾。
紧接着是后面的日军士兵。
钢珠风暴像一把巨大的、无形的死神镰刀,横扫过整个校场。
没有死角。
没有掩体。
站着的被拦腰打断,趴着的被掀开头盖骨。
日军引以为傲的所谓“武士道精神”,在工业化的钢铁暴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原本喊杀震天的校场,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爆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那是地狱才有的声音。
……
硝烟散去。
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过校场。
塔楼上,王以哲旅长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滞地看着前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身为一名从军阀混战中杀出来的老将,他见过死人,见过很多死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
校场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日本人了。
四五百名日军,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子,整整齐齐地倒在血泊中。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破碎的武器零件。
那不是战争,那是抹除。
“这……这是什么武器?”
王以哲颤抖着问。他看着沈铸的眼神变了,从敬佩变成了恐惧。
这个温文尔雅的军火商,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毁灭性的东西?
“这叫‘阔刀’。”
沈铸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以压制胃部的不适(虽然他见惯了,但这种场面依然令人作呕):
“专砍鬼子的脑袋。”
他转过身,对王以哲说道:
“旅长,别发愣了。”
“第一波进攻已经被粉碎了。川岛大队算是废了。”
“但是,这也彻底激怒了板垣征四郎。”
“通知林婉清,让野战医院准备接收伤员。咱们的零伤亡记录,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的,才是硬仗。”
……
关东军司令部。
“莫西莫西?川岛君?川岛君?!”
板垣征四郎对着电话大吼,但听筒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
几分钟后,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司令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佐阁下!完了!全完了!”
“川岛大队……冲进校场……然后……然后就没了!”
“爆炸!到处都是爆炸!所有人都碎了!”
“八嘎!!”
板垣征四郎一脚踢翻了桌子,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支那人用了什么妖法?!”
“五百名皇军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把北大营拿下,如果不把这支中国军队消灭,明天天一亮,大日本帝国皇军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石原君!”
板垣转头看向一直阴沉着脸的石原莞尔:
“不能再等了!把底牌亮出来吧!”
石原莞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阴毒的光:
“看来,沈阳城里有高人。”
“既然步兵冲不进去,那就把那个地方抹平吧。”
“命令重炮兵中队,掀开伪装网。”
“目标:北大营旅部塔楼。”
“240毫米重型攻城炮,准备射击。”
……
沈阳城内,日军守备队的游泳池上。
几名日军士兵疯狂地扯下巨大的伪装网。
一门如同史前巨兽般的240mm重型榴弹炮,缓缓扬起了粗大的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直指几公里外的北大营。
“装填!特种高爆弹!”
“射角修正!方位112!”
“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