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9月18日,22:30。
沈阳北大营,西围墙缺口处。
烟尘滚滚,探照灯的光柱在弥漫的硝烟中散射成惨白的光晕。
刚刚遭遇了冲锋枪扫射的日军先头部队,在短暂的停滞后,很快发现了对面的火力出现了“断层”。
“射击停止了?”
满脸是血的日军中队长川岛正从尸体堆里爬起来,挥舞着指挥刀,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哈哈!支那人的子弹打光了!”
“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后勤的乞丐!刚才那阵猛打一定是他们在清空弹药准备逃跑!”
确实,围墙内的街垒后面,那如同撕布机般的冲锋枪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有人用东北话喊着:“撤!快撤到二道防线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川岛正此时已经被刚才的伤亡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根本没有考虑这是否是陷阱,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北大营的中国军队从来不敢设陷阱。
“杀给给!冲进去!把他们统统杀光!”
“板载!!”
数百名日军步兵,包括刚刚赶上来的第二梯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那个被炸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他们跨过战友的尸体,踩着泥泞的血水,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北大营的校场。
然而,当他们冲过那道围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空。
空荡荡的校场。
刚才还在喷吐火舌的沙袋工事后面,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只有几顶被丢弃的大盖帽和几支断裂的步枪扔在地上,营造出一幅仓皇逃窜的假象。
“追!他们往营房里跑了!”
一名日军少尉指着几百米外黑洞洞的营房大喊。
日军大部队立刻在校场上散开,呈扇形向营房包抄过去。
这片平坦开阔的校场,是平日里第7旅出操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挡物。对于进攻方来说,这是最完美的冲锋地形。
但对于防守方来说,这也是最完美的——屠宰场。
……
距离校场三百米外,第7旅旅部塔楼。
沈铸站在窗前,手里的望远镜死死锁定了那片挤满了“黄皮狗”的校场。
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冰,没有任何波澜。
站在他身边的旅长王以哲,此时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急促:
“沈……沈先生,鬼子都进来了!足足有四五百人!咱们的人撤得是不是太远了?万一被他们黏上……”
“太远?”
沈铸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这个距离,刚刚好。”
“太近了,血会溅到我们身上。”
他走到指挥台前。那里并没有复杂的地图,只有一个特制的、连着十几根电线的起爆控制箱。
这是沈铸为关东军准备的“特产”。
在这个时代,地雷通常是埋在土里炸履带或者炸腿的。
但沈铸埋在校场四周沙袋里、草丛中、甚至是旗杆下的,不是普通地雷。
【系统造物:太原-31型定向破片雷(阔刀原理魔改版)】
装药:高能C4炸药(系统兑换)。
杀伤部:每枚地雷内嵌700枚钢珠。
杀伤范围:正面50米扇形区域,无死角覆盖。
引爆方式:电控齐爆。
沈铸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旋钮上。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川岛正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到了那些日军眼中嗜血的渴望。
“川岛大尉,下辈子投胎,记得离中国远一点。”
沈铸低语了一句。
然后,狠狠旋动了开关。
……
“滋——”
微弱的电流瞬间通过导线,激活了埋设在校场周围半圆弧阵地上的五十枚定向雷。
没有预警。
没有尖啸。
只有——光。
“轰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五十团耀眼的火球在校场边缘同时炸裂。
但这不仅仅是爆炸。
这是一场金属的暴雨。
三万五千枚直径6毫米的特种钢珠,在炸药的巨大推力下,以每秒1200米的高速,呈扇形向校场中央喷射而出!
这是一种人类肉体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站在最前面的川岛正,甚至连爆炸声都没听清。
他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身体仿佛被一辆飞驰的列车迎面撞上。
“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钢珠瞬间击穿了他的钢盔、击碎了他的防弹衣(日军当时并无防弹衣,此处指军服和皮带)、撕裂了他的肌肉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