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征四郎抬起头,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两枚炮弹尾部旋转的曳光。
“不——!!!”
“噗!噗!”
两枚150mm穿甲爆破弹,带着巨大的动能,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精准地砸进了干涸的游泳池底。
其中一枚,直接击穿了那个堆满了240mm发射药包和备用弹头的临时弹药库。
0.01秒的延时引信走完。
起爆。
……
1931年9月19日,00:23。
如果那一刻有人站在高空俯瞰沈阳,他会看到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沈阳城南的某个点,大地突然裂开了。
一团刺眼的、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明亮的白色光球,瞬间吞噬了整个日军守备队大院。
紧接着,是一朵高达三百米的、红黑相间的蘑菇云,翻滚着冲向夜空。
“轰隆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直到三秒钟后才传遍全城。
这不仅仅是两枚150炮弹的威力。
这是日军那个为了攻打要塞而准备的、堆积如山的重炮弹药库的殉爆!
哪怕是七公里外的北大营,沈铸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指挥塔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强烈的冲击波横扫了大半个沈阳城。
“哗啦啦——”
从小西门到大南门,无数商铺、民居的玻璃窗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还在睡梦中的沈阳市民被震醒,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仿佛末日般的火光。
日军守备队的游泳池?
已经不存在了。
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冒着岩浆般热气的深坑。
那门30吨重的明治四十五年式240mm攻城炮,被巨大的爆炸力撕成了无数块扭曲的废铁,最大的零件——那根粗大的炮管,像一根牙签一样被抛到了几百米外的街道上,砸塌了一座民房。
至于板垣征四郎的炮兵中队?
在那个人造太阳升起的瞬间,他们就已经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
北大营,指挥塔。
死一般的寂静。
王以哲张大着嘴巴,看着远处那团还在翻滚的蘑菇云,手中的步话机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我们干的?”
他喃喃自语。
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真的是中国人能掌握的吗?
沈铸站在狂风中,任由冲击波吹乱他的头发。
他看着那团火光,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了硝烟味的空气。
他的双眼依然充血,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打中了。”
沈铸捡起步话机,对着那头还在等待结果的林婉清轻声说道:
“婉清,满分。”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指挥塔下那些已经看傻了眼的中国士兵。
沈铸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怒吼:
“第7旅的弟兄们!看到了吗?!”
“日本人的重炮没了!他们的指挥官也没了!”
“现在,他们就是一群没牙的狗!”
“全线反击!把剩下的鬼子,给我赶出沈阳!!!”
“杀啊!!!”
被压抑了许久的士气,在那朵蘑菇云的激励下,彻底爆发了。
数千名中国士兵跃出战壕,哪怕是拿着大刀的长夫,也红着眼睛冲向了那些已经被吓傻的日军残部。
这一夜,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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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城外,浑河大桥。
一辆满是弹孔的黑色轿车正在疯狂逃窜。
土肥原贤二坐在后座上,回头看着沈阳城内腾起的那朵蘑菇云,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恐惧,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重炮……他们竟然有重炮……”
“而且……一炮就端了板垣的阵地……”
土肥原的面容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不是偶然!这是精准的斩首!”
“沈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哪里来的这种技术?”
车子驶过大桥,向着抚顺方向狂奔。
土肥原拿出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笔记本,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沈铸不死,帝国无望。】
【急电关东军司令部:请求第2师团主力全速南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夺回沈阳!否则满洲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