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9月19日,00:19。
沈阳城西,废弃纺织厂,秘密炮兵阵地。
巨大的伪装网已经被掀开,露出了两门如同钢铁猛兽般的sFH18150mm重型榴弹炮。
在这个时代,这是中国军队手中绝对的“战略大杀器”。
炮口高昂,直指苍穹。
“快!快!快!”
太原厂派来的炮兵连长赵铁柱赤裸着上身,嘶吼着指挥手下的炮手。
“日军的240炮装填速度慢,大概四分钟一发!他们刚刚打了一发,我们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如果这三分钟内干不掉它,下一发200公斤的炮弹就会砸在我们头上,或者把北大营彻底抹平!”
“一号炮,诸元装定完毕!”
“二号炮,诸元装定完毕!”
两枚画着黄色骷髅头的特种弹丸被推入炮膛。
这是“被帽穿甲延时爆破弹”。它的目的不是炸人,而是钻地——钻透游泳池的混凝土底板,或者直接钻进日军的弹药堆里。
耳机里传来沈铸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只有绝对的命令:
“全连注意。”
“你们只有三轮齐射的机会。”
“为了死去的弟兄。”
“开火!”
赵铁柱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拉火手狠狠拽动了拉火绳。
“轰!!!轰!!!”
大地猛烈一颤。
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从炮口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废弃的厂房。
两枚45公斤重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撕裂了沈阳的夜空,向着7.5公里外的目标飞去。
……
沈阳城南,日军守备队游泳池。
板垣征四郎正站在游泳池边,看着炮兵们像蚂蚁一样拼命地将第二枚巨大的240mm炮弹吊装进炮膛。
“快一点!支那人已经被炸懵了!”
“下一发,给我瞄准他们的指挥塔!”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呜——”
声音极快,极尖。那是高速加农榴弹特有的死亡之音。
“纳尼?!”
板垣征四郎猛地抬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两发炮弹砸在了游泳池的边缘。
钢筋混凝土的池壁被瞬间炸碎,飞溅的碎石像子弹一样横扫过整个阵地。
几名日军炮手被气浪掀翻,但这门沉重的240mm巨炮因为自重极大(30吨),仅仅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受损。
“支那人有重炮?!”
板垣征四郎吓得脸色惨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偏了!他们没打中!”
“快!反击!把炮口转过来!找到他们!”
……
北大营,指挥塔。
沈铸放下望远镜,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中。
那是唯一的生路。如果不中,死的不仅是他,还有整个第7旅的士气。
“林婉清!”
他对着步话机大喊。
地下室里,林婉清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她的手却稳如磐石。她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了刚才的落点(根据回声测算):
“偏差确认!”
“向左修正0.5个密位!射程延伸100米!”
“不用试射了!双炮齐射!两发急速射!”
“收到!”
废弃纺织厂内,赵铁柱疯狂地转动方向机。
炮口微调。
“二轮装填完毕!”
“放!!”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呼啸而出。
这一次,死神没有偏离航向。
……
日军守备队游泳池。
日军的240mm重炮刚刚装填好第二发炮弹,炮手正准备闭锁炮栓。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啸叫声再次降临。
而且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头顶划过,而是……直直地钻进了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