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子弹打在书柜上木屑横飞。
板垣身边的两名卫兵用身体挡住了枪口,惨叫着倒下,给板垣争取了最后一秒钟。
暗道的铁门正在关闭。
张灵甫眼看追不上了,猛地从腰间摘下一颗高爆手雷,拔掉拉环,在墙上一磕,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给老子留下!”
手雷精准地飞进了即将关闭的暗道缝隙。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暗道里响起。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传了出来,甚至盖过了爆炸的回音。
那是骨头被炸碎、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暗道铁门彻底关闭。
张灵甫冲到书柜前,一脚踹开破烂的书柜。
只见暗道入口处,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
半截穿着日军高级军靴的小腿。
那是从膝盖以下被生生炸断的。
“妈的!让他跑了!”
张灵甫捡起那截断腿,狠狠地啐了一口:
“算你命大!不过这辈子,你只能当个瘸子了!”
……
虽然没能抓住板垣,但特勤队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作战室里的沙盘被掀翻,电话总机被炸毁,满墙的作战地图被一把火点燃。
更重要的是,关东军在沈阳的指挥中枢,彻底瘫痪了。
没有了电话,没有了电台,甚至没有了指挥官。
此刻的沈阳城内,几千名日军就像是没头的苍蝇,只能各自为战。
“撤!”
张灵甫看了一眼手表。
日军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回援。特种作战讲究的是快进快出。
“把那截断腿带上!回去给沈先生当下酒菜!”
……
凌晨01:00。北大营指挥塔。
张灵甫浑身硝烟地站在沈铸面前,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布包。
“报告沈先生!突袭成功!”
“关东军司令部已瘫痪!所有机密文件已销毁!”
“可惜……板垣那个老鬼子跑得太快,钻进了地道。我只留下了他一条腿。”
说着,他打开布包。
那截断腿虽然血肉模糊,但脚上的马靴依然锃亮,靴帮上还有关东军高级军官特有的金线刺绣。
沈铸看着那截断腿,沉默了片刻,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条腿……也不错了。”
“对于板垣这种骄傲自负的人来说,变成废人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拍了拍张灵甫的肩膀:
“干得好,宗灵。这一仗,你把关东军的魂给打没了。”
“不过你要小心。”
沈铸转头看向南方,目光深邃:
“一只受伤的、残疾的狼,往往比健全的狼更加疯狂和变态。”
“板垣没死,他和我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宿命了。”
“传令下去!”
沈铸收起笑容,恢复了铁血的表情:
“趁着日军指挥瘫痪,全线反击!”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沈阳城内,没有一个站着的日本人!”
奉天驿(沈阳火车站),日军装甲列车内。
“啊啊啊啊——!!!”
板垣征四郎躺在担架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只剩下缠满纱布的残肢,鲜血染红了整个车厢。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心中的恨意却让他保持着清醒。
土肥原贤二蹲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友变成这副惨状,脸色惨白如纸。
“板垣君……挺住!军医马上就到!”
板垣征四郎一把抓住土肥原的衣领,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眼神中流淌着黑色的怨毒:
“沈铸……沈铸!!!”
“我的腿……我的前程……”
“土肥原!给我发电报!给国内发电报!”
“告诉陆军省!告诉天皇!”
“这不是冲突!这是战争!”
“我要调动全日本的军队!我要把沈阳夷为平地!我要把沈铸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