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笛声混杂着零星的枪响,彻底撕裂了沈阳城残存的困意。
黎明降至,天际线泛起了一肚皮惨淡的鱼肚白。但这座城市的街道,却被肃杀的红光笼罩——那是火把、警灯以及偶尔爆发出的枪焰交织而成的死亡之色。
“沈长官有令!全城宵禁!”
随着一队队杀气腾腾的警察和士兵涌上街头,冷硬的命令如同惊雷般在各个街区炸响。
黄显声,奉天省警务处长,此刻正跨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间别着沈铸特批的“勃朗宁1911”军用手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在这个本该让所有中国军人和警察感到窒息的九一八之夜,他不仅没有接到那耻辱的“不抵抗”命令,反而得到了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任务:杀尽城内一切日伪暗桩与汉奸!
“都给我听好了!”黄显声冲着身后的警察大队厉声咆哮,“平时那些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的汉奸,今天晚上谁敢冒头,不管是黑帮头子还是哪个豪绅的公子哥儿,只要查实是受了土肥原的钱财趁火打劫,就地正法!沈长官说了,不用请示,老子给你们兜底!”
“是!”震天的怒吼声在长街回荡,一扫往日警察局的唯唯诺诺。今天,他们觉得自己的脊梁骨是从未有过的笔挺。
与此同时。
在这场犹如梳篦般的反特大清扫中,一支显得有些“异类”的队伍,却发挥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斗力。
那些穿着半旧学生装,臂上绑着鲜红袖章的青年们——张小凤组建的学生纠察队。
张小凤,这个原本在帅府里备受冷落的养女,此刻却犹如一朵在战火中怒放的带刺玫瑰。她剪去了长发,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透着说不出的英气。她手里握着一把沈铸送她的短柄温彻斯特散弹枪,带着一群同样热血沸腾的学生,正在挨个排查平民区的各个死角。
“小凤姐,南街李瞎子那个赌坊里,刚才进去了好几个生面孔,有人说看见他们手里提着煤油和匣子枪。”一个满脸锅灰的学生跑过来低声汇报。
“李瞎子……”张小凤眼神一冷,“他前天刚从日租界领了所谓的‘大日本商会’补贴。去,把赌坊前后门给我围死。”
仅仅三分钟后。
“砰!砰!”
两名试图翻墙逃跑的日本人,连同赌坊老板李瞎子,被学生纠察队用三八大盖直接逼回了院子里。
“你们这些支那猪,大日本皇军一到,你们统统都要死啦死啦的!”其中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日本特务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疯狂叫嚣着。
“皇军?”张小凤冷笑一声,越众而出。在那特务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端起散弹枪。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名特务的胸口瞬间被近距离的散弹轰出了一个恐怖的血洞,嚣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沈大哥说了,对付畜生,唯一的语言就是子弹,”张小凤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被震慑得瑟瑟发抖的地痞流氓,“这沈阳城,不是日本人说了算,更不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走狗说了算!”
所有的学生们都握紧了钢枪,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动摇的坚毅。他们不再是象牙塔里的懦弱者,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正在迅速成长为这个民族的脊梁。
而在更高层面的谍战博弈中。
苏雪雁的情报网也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威力。
沈铸虽然将正面的城市防卫和治安维稳分别交给了军队、警察和学生纠察队,但他真正的底牌,是那个随时在更新敌方动态的“满级军工系统”。
“东北角,大和旅馆地下室。”沈铸在那块特制的战术沙盘前,指尖轻轻一点,“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无线电波源,加密频率和土肥原贤二之前的发报站完全一致。”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苏雪雁便亲自带队,犹如鬼魅般包围了大和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