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确认了吗？”
沈铸紧锁着眉头，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重重地敲击在铺着沈阳城防图的粗糙木桌上。
苏雪雁神色冷峻，这是她执掌情报网以来，见过的最让人胆寒的消息之一。“林婉清工程师亲自截获并破译的。不仅是关东军的密电，甚至包含了日本驻朝鲜总督府给内阁的直接请示副本。”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汇报道：“日本内阁已经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正式批准了‘满洲事变扩大化’的决议。就在一个小时前，驻扎在朝鲜明洞的日本陆军第20师团，也就是他们赫赫有名的‘朝鲜驻屯军’，已经跨过了鸭绿江大桥。目标直指奉天！”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原本因为昨夜雷霆反击和全城肃清特务而带来的短暂振奋，在这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情报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黄显声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第20师团……那可是日本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之一！拥有完整的炮兵联队和战车大队，兵力超过两万人！而且，这还只是先头部队！”
“他们这是疯了！”旁边一名东北军参谋失声叫道，“不宣而战，连跨国境，这是要跟我们全面开战吗？委员长和少帅的命令呢？南京那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十几万人压过来！”
“别指望南京，也别指望北平。”
沈铸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打破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幻想。他太了解这段历史了，也太了解那些坐在高位上的衮衮诸公是何等的软弱与短视。在他们眼里，东三省不过是个可以用来交换政治利益的筹码，能不打就不打，能妥协就妥协。
“委员长现在满脑子都是‘攘外必先安内’，少帅还在北平的医院里吸着大烟等所谓的‘国际调停’。他们不会派一兵一卒来支援我们。”
沈铸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从关东军挑起柳条湖事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一座孤岛。现在，朝鲜军越境，意味着日本人已经撕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们要的不是局部冲突，他们要的是整个东北！”
“可是沈长官……”那名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们手里只有北大营退下来的人，加上警院的学兵和警察，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不仅没有空中支援，甚至连后勤补给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切断。面对装备精良的几万日军正规军团，我们拿什么守？”
“拿什么守？”
沈铸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自信。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前。在旁人眼里，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军用地图，但在沈铸的视界里，那里正闪烁着无数个代表着他在这个时代苦心经营的心血。
那是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特种钢材，那是太原兵工厂源源不断生产出的新式武器，那是他几年来在沈阳秘密升级的自动化生产线！
“你问我拿什么守？”
沈铸一把扯掉盖在沙盘旁边的一个红布罩子。
下面，赫然是一座极其精密的沈阳兵工厂核心区模型，周围还附带着各种火力交叉网、地下防空洞和暗堡群的设计图。
“就凭老子身后的这座远东第一大兵工厂！”沈铸一字一顿，声音震耳欲聋，“就凭老子手里那些能把日本人撕成碎片的太原-30冲锋枪和150毫米重榴弹炮！”
沈铸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他们有两万人又怎么样？有甲种师团又怎么样？老子要把整个沈阳城变成一座绞肉机！只要他们敢把脚踏进这片土地，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此时。
距离沈阳几百公里外的鸭绿江大桥上。
隆隆的马达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碎了江面上的薄雾。
日本陆军第20师团师团长室兼中将，正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旁，用望远镜不可一世地眺望着对岸这片广袤而肥沃的黑土地。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快步走来，低头汇报道，“前锋联队已经全部过江。按照预定计划，我们将沿安奉铁路快速推进，预计三天内即可抵达奉天外围。”
“三天？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