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不是跟你说的！我是跟陈雯雯说的！我喜欢她三年了！不是三年又三年的敷衍，是真的喜欢了三年！我受够了当老好人，受够了藏着掖着！”】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锐利，神色狰狞，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路明非，你最棒！一定能成功！”】
“噗嗤——”
压抑的笑声瞬间在周围炸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拍着大腿喊：“这也太中二了吧！”
光幕里的路明非明明拼尽了全力，拿出了所有的勇气，可落在众人眼里，却像个跳梁小丑，滑稽又可怜。
“笑个屁！”路明非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红着眼睛瞪向周围发笑的人，声音又急又怒，“你们懂个屁！那是老子拼了命的青春！”
他的嘶吼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来更多的哄笑。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哟，我们的大情圣师弟，准备得挺充分啊！”芬格尔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扇子，悠哉悠哉地凑过来，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怎么样？最后抱得美人归了吗？是不是跟陈雯雯双宿双飞去上大学了？”
“滚！”路明非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老子被人耍了，用得着去卡塞尔那个鬼地方？！”
“哦~”芬格尔拖长了语调，扇子一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贱了，“原来是败军之将，灰溜溜地逃去卡塞尔避难啊！我还以为是抱得美人归，风光无限地去留学呢！”
“你他妈找抽是吧！”路明非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神里满是怒火，恨不得一拳砸在芬格尔那张欠揍的脸上。
“来啊来啊，”芬格尔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叉腰挑衅道，“打赢我，我就不笑你了。不过就你这小身板，怕是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哦！”
“你……”路明非气得浑身发抖，可他清楚，自己的体能确实比不上芬格尔，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怒火，猛地转身，重新坐回长椅上，把脸扭向一边，“爱咋咋地，懒得理你。”
……
光幕的画面还在继续，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点点剥开他最狼狈的过往。
【路明非精心策划的表白剧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当他站在文学社毕业聚会的舞台上，刚要开口，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突然挤了上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路明非愣住了，扭头四顾，却突然发现，放映机投在银幕上的不是电影画面，而是一串巨大的英文字符——“L”。】
【他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似的冲到银幕前，死死盯着那些字符。】
【下一秒，新的字符弹出，拼凑成完整的一句话：“陈雯雯，Iloveyou！”】
【就在这时，赵孟华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一群兄弟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跳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瞬间抢走了所有的光芒。】
【路明非这才恍然大悟——徐岩岩和徐淼淼是两个“O”，而他，是那个被架在中间的、小写的“i”。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把他当成了表白的道具，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台下的陈雯雯。女孩的目光落在赵孟华身上，眼里含着细碎的星光，像蕴着夏夜的露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自始至终，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赵孟华单膝跪地，举起玫瑰，大声告白：“雯雯，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
【陈雯雯羞涩地点了点头，接过玫瑰，扑进了赵孟华的怀里。】
【全场欢呼，掌声雷动。只有路明非，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束廉价的蒲公英，在漫天的欢呼声里，狼狈得无处遁形。】
“我靠……这也太惨了吧！”
“把人当道具耍，也太过分了！”
“心疼路明非三秒钟……这哪是表白，这是公开处刑啊！”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次，没有了嘲笑，只剩下同情。
芬格尔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这……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路明非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里面映着舞台上那个狼狈的自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却红得吓人。
“喂，师弟，你没事吧？”芬格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没事。”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早就过去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赵孟华，知道自己就算冲上去，也只会更狼狈。他衰了太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力感。就像现在，明明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光幕还在播放，可路明非已经不想看了。他缓缓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心脏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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