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光幕里播放的教堂画面,最终只余下楚子航孤身一人的身影。这反常的一幕让观礼席上不少人皱紧眉头,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而光幕接下来流转的画面,更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满场哗然!
【图书馆控制室】
冰冷的蓝光映在施耐德教授沟壑纵横的脸上,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代表C组的光点如同潮水般撤离教堂,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红点在教堂区域闪烁,胸腔剧烈起伏着,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声叹息沉重得仿佛要压垮整个控制室的空气。
“你疯了吗?竟然留楚子航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古德里安教授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才只是个二年级学生!你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是想毁了他吗?”
施耐德教授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激动的古德里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楚子航的导师是谁?”
“是你啊!是你这个亲手把他招进学院的导师!”古德里安几乎是吼出来的,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错,我是他的导师。”施耐德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能力!‘戒律’已经解除了,那些被压制的言灵全被解封,现在的他们,是挣脱了缰绳的草原野马,蕴藏着无限可能——包括楚子航。”
古德里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踉跄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子航的言灵……到底是什么?能让你敢把他一个人留在那种龙潭虎穴!”
施耐德的身体猛地一僵,沉默了足足三秒,原本就冷硬的口气瞬间冻成了冰渣:“言灵档案只有学生的导师和校长有权查阅!你们没有任何资格过问这件事!”
“楚子航的言灵……很危险,对不对?”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施耐德背后响起,曼施坦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掌重重拍在施耐德的肩膀上,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手术刀。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们无权过问!”施耐德猛地挥开他的手,椅子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无权过问?”曼施坦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震得控制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你从来没向风纪委员会汇报过这件事!别跟我扯什么蠢话,普通教授是没资格看言灵档案,但我以风纪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有权申请特权查阅!”
“我已经向校长汇报过了,校长默许我对此保密。”施耐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曼施坦因,就算你要较真,也给我把这件事咽下去!楚子航的言灵,还在我的控制之中。”
“控制?你凭什么保证能一直控制住!”曼施坦因彻底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所有危险言灵按校规必须立案存档,仅仅告诉校长根本不够!校长也没权力默许你这种违规操作!”
他指着施耐德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这件事要是被校董会知道,违反校规的是你、我、校长还有古德里安四个人!我们都会被拉去问责!现在能控制又怎么样?你能保证它将来不会失控吗?不提前准备预案,你是想让整个学院为你的私心陪葬吗?”
施耐德久久没有说话,控制室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过了许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楚子航……他是个好学生。”
“这和他是不是好学生没有任何关系!”曼施坦因怒吼。
“一旦被鉴定为言灵有风险,他就会被从所有学生中隔离,一辈子活在监视里,对不对?”施耐德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曼施坦因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曼施坦因的气势弱了一瞬,艰涩地吐出一个字:“是。”
“我相信楚子航,他一直在努力适应自己的能力,努力成为我们的一员。”施耐德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回忆的怅然,“我们每个人都体会过‘血之哀’带来的孤独感,那种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异类的痛苦,你我都清楚。他来到卡塞尔,就是为了克服这种孤独,我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自己帮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刻骨铭心的痛苦:“我曾经也因为危险的言灵能力被隔离过,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我尝过一次就够了。你们也尝过,在儿童神经病院里被当成怪物看待的日子,你们都忘了吗?”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瞬间沉默了,施耐德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尘封的记忆。控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压抑,刚才的激烈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
过了许久,曼施坦因重重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该死的……这件事,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
古德里安也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我会守住这个秘密,希望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最终,三人达成了共识,决定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无人知晓的默契。毕竟他们三个的学生——楚子航、路明非,还有即将成为曼施坦因学生的陈墨瞳,个个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学生,争一份生存的空间。
好家伙!
观礼席上的人看完这段争执,全都炸开了锅。原来这三位教授凑到一起,是因为各自都有要庇护的学生,这哪里是狼狈为奸,分明是一群护短的老家伙在抱团取暖!
“看来咱们卡塞尔,还有一群护短的好教授呢!”昂热校长靠在座椅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