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路明非!你这小身板也太弱了吧!”芬格尔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嘲笑,声音里满是嚣张,“踩个水都抖得跟筛糠似的,要不要师兄拉你一把?”
“要你管!”路明非气得脸都红了,拼命摆动双腿,溅了芬格尔一脸水,“你这一身肌肉是吃多少外卖堆出来的?肯定全是脂肪!”
“放屁!老子这是纯肌肉!”芬格尔也急了,扑过去就要用水泼路明非,“不信你摸!硬得很!”
“滚啊!谁要摸你!”路明非尖叫着躲开,两人在水里扭打起来。
“都给我住手!”老唐看得烦躁,狠狠泼了两人一脸水,语气凶得像要吃人,“再闹我把你们俩都按在水里淹死!”
两人瞬间停手,各自扭过头,气鼓鼓地不说话。
过了几秒,路明非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郁闷的可惜。
“可惜什么?”芬格尔立刻凑过来,眼神猥琐,语气暧昧又兴奋,“是不是可惜诺诺没跟来?想想诺诺穿泳衣踩水的样子……嘶,我都要流鼻血了!”
“流你个头!”路明非瞬间炸毛,朝着芬格尔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声音又急又怒,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东西就没别的了吗?!我是可惜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要是没有龙族这破事,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吃顿烧烤喝顿酒!”
芬格尔被拍得闷哼一声,却也不生气,只是撇了撇嘴:“吃烧烤?那得你请客!我要吃双倍芝士的!”
光幕的光线再次变暗,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哥……哥哥……”】
阴冷飘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鬼啊!是那东西追过来了!”路明非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哭腔,牙齿咬得咯咯响,“芬格尔!快想办法!我们怎么办?!”】
【“潜下去!快!”芬格尔的声音也变了调,满是慌乱的急切,他猛地拽过旁边的塑料袋,快速装满空气,“拿着这个!屏住呼吸!水能挡住它的感知!快!”】
【路明非抓过塑料袋,死死咬着牙,猛地埋头扎进水里。他游泳技术不错,但从来都不喜欢潜水睁眼——水下一片模糊的淡蓝色,那种孤独又压抑的感觉,就像被抛弃在了外星球。】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水下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泳池的水渐渐变热了,一开始只是温暖,很快就变得滚烫,像是烧开的热水,烫得皮肤发疼。】
【“烫死了!”路明非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全是灼热的痛感。】
【四周全是白茫茫的蒸汽,能见度不足一米。路明非慌乱地四处张望,却根本看不到芬格尔和老唐的影子。】
“靠!这两个没良心的混蛋!”路明非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蒸汽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委屈,“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宰了他们!”
光幕外,芬格尔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太急了……”
“不是故意的?”路明非扭头瞪他,语气又凶又狠,“你就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想把我丢在这里当诱饵!”
“卧槽!你可别血口喷人!”芬格尔急了,跳起来就要辩解。
“别吵了!快看!”老唐突然低喝一声,眼神死死盯着光幕,语气里满是惊恐。
路明非和芬格尔立刻闭嘴,转头看向光幕。
【哗——】
巨大的水花声在蒸汽中响起,一个身影猛地游到池边,伸手抓住扶梯,慢慢往岸上爬。
【“是谁?!”路明非心里一喜,以为是芬格尔或者老唐,他拎着湿透的内裤,跌跌撞撞地往池边跑,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期待,“是你们吗?总算等到你们了!”】
【可跑到近前,他却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白汽中,那根本不是芬格尔或老唐的脸。那是个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小脸尖尖的,眉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一双黑得纯粹的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身体白得像纸,因为太过瘦削,肋骨一根一根地凸显出来,看得人心头发紧。】
【少年怔怔地看着路明非,眼神没有焦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飘忽又遥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我哥哥……你看见他了吗?”】
【路明非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没、没看见……你哥哥是谁?”】
【“我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那我去找他了……再见。”】
【他和路明非擦肩而过,滚烫的热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扑在路明非脸上,烫得他皮肤发疼。】
【路明非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少年慢慢走进白汽深处,嘴里不断念叨着:“哥哥……哥哥……”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这声音……好熟悉……】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头发都竖了起来!他猛地想起了这个声音——之前在窄道外听到的、龙类的呼喊声!一模一样!只是当时声音在过道里反复反射,变得更加飘忽,像是鬼哭!】
【他刚才……和一个龙类对话了?!】
嘶——
光幕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整齐划一,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那、那个孩子……是康斯坦丁?”有人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离谱了!之前的康斯坦丁,浑身包裹着灼人的火焰,皮肤下流淌着熔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毁灭的气息。可光幕里的这个少年,瘦弱、苍白,眼神空洞,只是一个执着地寻找哥哥的孩子……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惊恐与疑惑中时,一个男人突然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光幕里那个瘦弱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狂喜,嘴唇不停地颤抖,许久才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