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以往那个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孙连城能说出来的话。
李达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深看了孙连城一眼,似乎想重新认识这个被沙瑞金书记点名“躺平”的区长。
他没再多说,只是点了下头。
“好,我要看你的行动。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看到大风厂恢复平静!”
“是!”
孙连城回答得斩钉截铁。
【叮!任务已正式接受。任务计时开始。请宿主尽快制定并执行“高效”策略。系统持续监测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落下。孙连城知道,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该他登场,演一出足够“狠辣”,也足够“漂亮”的戏码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破败的厂区,眼神深处,再无原主的彷徨与憋屈,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燃烧的野心。
高小琴见李达康没松口,那双描画精致的眉毛蹙得更紧了,像是蕴着化不开的愁雾。
她又往前凑了小半步,距离李连城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的香水味。
“李书记,您是明白人。”
高小琴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恳切。
“当初我们山水集团拿下大风厂这块地、这些股权,白纸黑字签的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半年内要完成拆迁清场,我们好进行后续开发。
为了这个,集团的资金早就做了规划。可现在呢?丁义珍副市长跑了,蔡成功这个法定代表人躲得无影无踪,大风厂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耗在这儿。
工人们占着厂房和设备,我们连厂门都进不去。李书记,我们找谁说理去?跟工人说,工人说他们是受害者;跟政府反映,政府说要考虑稳定……我们做企业的,每一分钱都是真金白银,都是要周转的呀。”
她说着,眼圈似乎真的有点红了,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我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个摊子,处处求人,处处看脸色……
不容易啊李书记。今天厚着脸皮来见您,就是知道您是个能为民做主、也为企业主持公道的好领导。请您一定……给我们山水集团指条明路。”
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那股子混合着柔弱与坚韧的气质,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孙连城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高小琴,真是把“以柔克刚”玩出花来了。嘴上念叨着“不容易”、“女人家”,可山水集团这些年在京州攻城略地,哪一笔生意是容易的?
背后没有赵瑞龙、祁同伟那些人的影子,她能这么顺风顺水?现在倒把自己包装成孤立无援的弱势群体了。
他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她因为微微躬身而更显突出的胸前弧线扫了一眼,心里那个吐槽的念头更强烈了。
“小?你可一点都不小。”
指的是年纪,当然也不仅仅是年纪。
这女人,心思深着呢,表面装得跟小媳妇似的,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把政府的军,把李达康和区里架在火上烤——
要么你政府出手强硬清场,得罪工人和可能关注此事的陈岩石、沙瑞金;要么你就得默认现状,承受项目停滞、投资方不满的后果。
她这是把难题原封不动,甚至加了码地推给了李达康,就等着这位书记拍板,定下一个对她山水集团最有利的调子。
李达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耐。
他讨厌这种被人用软刀子逼宫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名声复杂、背景不清的女人。
他没接高小琴诉苦的话茬,反而沉声反问。
“你刚才说,一退再退。具体怎么个退法?协议签了,股权拿了,你们山水集团在法律上已经占了主动,工人占厂是非法的。你们退了什么?”
高小琴心中一凛,知道李达康不好糊弄,立刻调整表情,准备细细分说。
“李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考虑到工人情绪和市里区里的维稳压力,所以在清场时限上已经……”
她的话刚起头,孙连城已经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似在认真聆听领导指示,实则心思全飞到了自己的事情上。
系统!那个“权谋天眼系统”!
刚才李达康那番严厉的指令,已经成功激活了任务。现在,这不再是让他头疼欲裂、只想躲避的“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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