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可能带来丰厚回报的“机会”！原主孙连城那种被打压、被甩锅还默默承受的憋屈日子，他一天也不想过了。
这次，如果李达康真的铁了心要把处理大风厂这个烫手山芋的任务砸给他，那他……就非得好好“发挥”一下不可！
怎么“狠”怎么来？怎么“毒”怎么干？孙连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目标是清场、交接、维稳。常规做法是苦口婆心做工人工作，协调各方利益，慢慢磨。
但那效率太低，而且极易被反复，最后功劳不一定有，黑锅肯定背稳。既然系统鼓励非常规手段……
他的思维开始朝着一个原本的孙连城绝不会考虑的方向滑去。强硬清场？动用警力？快刀斩乱麻？但工人那边有陈岩石盯着，老检察长名声在外，沙瑞金又对他礼遇有加，硬来容易捅马蜂窝。
那么，从山水集团这边入手？或者，从失踪的蔡成功身上找突破口？总得有个抓手，一个能迅速打破僵局，同时又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或者能捞到好处的抓手。
风还在吹，带着工厂区特有的铁锈和尘土的味儿，厂房外那些半枯的树木叶子哗啦啦响着，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催促。
孙连城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更加清醒。眼里，之前刚穿越过来时的茫然和原主残留的暮气，正在被一种混合着算计、冷硬和跃跃欲试的光芒所取代。
他忽然有点期待李达康点他的名了。
而此刻的李达康，心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刚上任市委书记不久，省委书记沙瑞金也是新官上任，全省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李达康是有抱负的，一心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在沙瑞金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梦想着更高的发展。什么“沙李配”的传言，他听着心里是受用的，但也深知这需要实打实的政绩来支撑。
大风厂这件事，就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闹了这么久，工人情绪激烈，股权纠纷复杂，背后还隐约牵扯着丁义珍的旧案和赵家的影子。
如果再处理不好，在沙瑞金那里绝对会大大失分！沙瑞金最看重什么？稳定，还有干部的执行力！他不能让沙瑞金觉得，自己连辖区里一个工厂的拆迁纠纷都摆不平！
看着周围几个区干部和高小琴带来的那些人还在低声交谈，似乎没把他刚才的严肃当回事，李达康心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额头上那深刻的皱纹显得更加严厉，冲着周围低吼了一嗓子。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没事干了吗？！”
这一嗓子，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家长式粗暴，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众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纷纷闭上嘴，调整表情，黑着脸，带着点惶恐和谨慎，迅速朝李达康身边围拢过来。
孙连城虽然打心底里瞧不上李达康这种动不动就吼人、把下属当孙子训的做派，觉得这完全就是官僚主义、家长作风，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刚刚打定主意要借系统“发挥”，没必要在态度上硬碰硬，徒惹麻烦。
他也跟着人群，慢悠悠地走过去，在离李达康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微微垂着眼，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
李达康凌厉的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见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开始了他的训话。
“大风厂！就这么个私营服装厂的破厂房，大半年了，拆不动！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带着质问和怒火。
“谁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政策有问题，还是执行有问题，还是有些人心里有鬼，故意拖着不办？！”
周围的人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谁不知道大风厂拆不动的根子在哪？丁义珍当年怎么操作的，李达康就算不完全清楚，能一点风声没听到？现在丁义珍跑了，他倒反过来质问大家？这话没人敢接，也没法接。
孙连城在心里直犯嘀咕，觉得李达康这纯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甩锅甩得毫无技术含量。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静静地站着。
李达康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他训话的目的就是统一思想，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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