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结束在下面一个地市的密集调研，连轴转了好几天，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回到省城住处，好好睡一觉，因为明天上午还有一场重要的全省经济工作会议需要他主持。
坐在他侧后方的是他的秘书陈国富，年轻干练，此刻也强打着精神，整理着调研笔记。
就在这时，陈国富口袋里一部专门用于紧急联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是省委副书记高育良。
这么晚了，高副书记打电话来？陈国富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本想挂断或者稍后回复，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压低声音。
“高书记，您好，我是小陈。沙书记正在休息，您看……”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语气明显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陈，情况紧急！京州那边出事了！大风厂，就是那个有股权纠纷的服装厂，工人聚集，现场很乱，李达康同志他们正在处置。关键是……陈岩石陈老也在现场，而且情绪很激动，他……他坚持要跟沙书记通话！”
陈国富一听“陈岩石”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作为沙瑞金的贴身秘书，他当然知道这位老同志在沙书记心中的分量。
他正要委婉表示沙书记太累，能否由他先记录情况转达……
原本闭目养神的沙瑞金，却仿佛听到了关键词，眼睛蓦地睁开，疲惫之色一扫而空，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国富。
“小陈，谁的电话？陈岩石同志？怎么回事？”
陈国富连忙捂住话筒，快速而清晰地低声汇报。
“沙书记，是高育良副书记的电话。他说京州大风厂发生群体事件，陈岩石老同志在现场，情绪激动，坚持要跟您直接通话。”
“陈岩石同志？”
沙瑞金坐直了身体，脸上再无半分倦容，语气严肃。
“把电话给我！快！”
陈国富不敢怠慢，立刻将手机双手递了过去。
沙瑞金接过电话，沉声道。
“育良同志，我是沙瑞金。陈老怎么了？现场什么情况？你简要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