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拿起那份宣传口径资料,佯装认真地翻看起来。然而,目光落在纸面上,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
眼角的余光里,是李婉晴微微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明。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昨晚的算计、系统的奖励、身体的躁动、还有眼前这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的女下属……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文件上,快速浏览着那些官样文章。好在内容确实没什么问题,都是中规中矩的正面引导。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快速而有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孙连城。字迹比平时似乎更多了几分棱角和力道。
签完字,他放下笔,抬起头。
李婉晴似乎一直在等着,见他抬头,便准备告辞。
“区长,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孙连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李婉晴刚转过去的身体顿住了,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孙连城自己也愣了一下,叫住她干嘛?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你再让我看两眼”吧?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那份他刚签完字的文件夹上,急中生智。
“那个……这份宣传口径,你们科里要把握好尺度,既要体现政府积极作为,也要注意群众的情绪,特别是陈老那边……要多体现老同志的正面作用。嗯,就这样。”
孙连城叫住李婉晴,自己也觉得有些突兀,好在急中生智找了个工作上的由头遮掩过去。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叮嘱有点多余,纯粹是没话找话,办公室里刚刚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似乎又浓了一些。
李婉晴倒是很快恢复了常态,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婉。
“区长放心,科里一定严格按照市里的口径要求,把握好宣传的尺度和温度,特别是陈老这样的正面典型,我们会着力挖掘和呈现的。”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孙连城脸上,带着工作汇报应有的认真,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孙连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李婉晴再次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门口。
她转身时,腰肢扭动的弧度自然流畅,被合体西裤包裹的臀线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孙连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直到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关门声轻轻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啧……”
孙连城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刚才那一瞬间,看着李婉晴的背影,脑海里确实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大胆甚至荒唐的念头。
他清楚,这不仅仅是男人对美丽异性的本能欣赏,更大概率是那“体质重塑”带来的副作用——
身体机能被优化到近乎巅峰,连带某些原始的欲望和冲动也变得格外鲜明和难以抑制。就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被突然灌注了高性能燃油,动力澎湃得有些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蠢蠢欲动的燥热,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不过,李婉晴刚才打量他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
那里面除了工作上的恭敬,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好奇?惊讶?甚至是一丝……被吸引?
孙连城摇摇头,不再去想。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巩固昨晚大风厂事件带来的政治资本,应对沙瑞金可能到来的“详细了解”,以及在李达康那里埋下的“刺”所带来的后续风波。
女人,尤其是李婉晴这样明显有故事、有麻烦的漂亮女人,暂时不在他的首要考虑范围内,至少……不能主动去招惹。
……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一下午,孙连城处理了好几份紧急文件,又接了几个关于大风厂善后和工人安抚工作的电话指示。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阴沉下来,厚厚的乌云从远处推过来,吞没了下午还算明媚的阳光。到了傍晚六点左右,办公室里已经需要开灯了。
秘书高远敲门进来,提醒道。
“区长,快六点半了,您该吃晚饭了。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饭,要不我给您打上来?”
孙连城从一份开发区用地规划报告中抬起头,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这才惊觉时间流逝。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工作后的放松。
“哟,都这么晚了。不用打上来,我自己下去随便吃点就行。你也赶紧下班吧,是不是约了女朋友?”
他知道高远有个感情不错的女朋友,在另一个系统工作。
高远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脸上泛起一点红晕。
“是……她今天调休,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
年轻人谈起恋爱,那种藏不住的期待和甜蜜,让孙连城这个“过来人”看了也觉有趣。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孙连城挥挥手,语气温和。
“我这边收拾一下也走了,雨好像要下来了,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区长!您也早点休息。”
高远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孙连城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把几份需要带回家再看一遍的文件塞进公文包。等他锁好办公室门,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外看时。
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天地间很快被一道密集的雨幕连接,远处街道上的路灯在雨水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雨势来得又急又猛,还伴随着隐隐的雷声。
“这雨可真不小。”
孙连城嘀咕一句,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开出了他那辆半新不旧的大众轿车。车子驶出区政府大院时,雨刷器已经开到了最快档,前方视线依然模糊不清。路面低洼处开始积水,车轮碾过,溅起高高的水花。
孙连城开得格外小心,速度很慢。刚开出大院不到两百米,经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一个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无助的身影让他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车速又慢了几分。
那是李婉晴。
她显然没带伞,也没等到出租车或公交。
整个人几乎湿透了,浅米色的衬衫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单薄的肩背和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线。原本利落的马尾辫被雨水冲散了不少,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双手举着一个看起来不大顶用的公文包勉强遮在头顶,但根本挡不住瓢泼大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下巴不断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