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缓缓转过身,枯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他看着鹤野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怪,就怪远坂时臣吧。”
“远坂时臣?”鹤野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件事和远坂时臣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他不识时务,不肯将女儿过继到我们间桐家,慎二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间桐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一丝蛊惑,“他的女儿樱,天赋异禀,本是继承间桐家魔术回路的最佳人选。若是她来了,慎二就能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少爷,不必承受这些痛苦。可现在,一切都被远坂时臣毁了!”
他的话,如同毒药,一点点地侵蚀着鹤野的理智。鹤野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他看着躺在腐土中奄奄一息的慎二,又想起了远坂时臣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的悲愤渐渐转化为怨恨。
“都是时臣的错……都是时臣的错……”鹤野瘫倒在地,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间桐脏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缓步走到鹤野的面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想要拯救慎二吗?”
鹤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紧紧地抓住间桐脏砚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父亲,我想!我求求你,救救慎二!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间桐脏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替代他吧。”
“替代他?”鹤野愣住了,他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慎二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虫术的改造。”间桐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而你,是我的长子,身体里流淌着间桐家最纯粹的血脉。你比慎二更适合成为间桐家的容器,更适合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回路。只要你接受我的改造,替代慎二成为虫窟的祭品,我就会停止对慎二的改造,让他活下来。”
鹤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间桐脏砚那副冰冷的模样,又看了看躺在腐土中奄奄一息的慎二,心里陷入了无尽的挣扎。
他知道,父亲的改造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非人的痛苦,是身体被虫群啃噬,是意识被虫群侵蚀,是从此失去自我,成为一个只知道服从的工具。他害怕,他恐惧,他不想承受那样的痛苦。
可是,他看着慎二那副濒死的模样,心里的父爱战胜了一切。
慎二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一切。为了慎二,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我答应你。”鹤野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间桐脏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受你的改造,替代慎二。但是,你必须保证,放慎二一条生路,让他平安长大。”
“放心。”间桐脏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只要你乖乖听话,慎二自然会平安无事。”
鹤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缓缓地朝着虫窟的最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慎二的身上,眼底充满了不舍和愧疚。
“慎二,对不起……是父亲没用,保护不了你。”
“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片爬满黑虫的腐土之中。无数的黑色虫子瞬间朝着他涌了过来,爬满了他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衣服,甚至朝着他的口鼻耳眼钻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
为了慎二,他愿意付出一切。
间桐脏砚站在虫窟的边缘,看着鹤野在虫群里挣扎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很好。
有了鹤野这个容器,他的计划就能继续进行了。
这次的圣杯战争,他绝不会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