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远门?在这个时候?沈宁薇眉心微蹙。是巧合,还是因为她的探查(即便通过王骏也未必绝对隐秘)惊动了对方?
“还有,”小莲声音更低,“表兄回来时,在车马行后巷,好像瞥见两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穿着普通,但脚步很轻,眼神……表兄说,不像寻常路人或混混。他没敢多看,赶紧绕路回来了。”
生面孔,脚步轻,眼神不对……是监视?还是保护?
石管事的突然离开,和后巷出现的可疑之人,让“北鹰”这条线蒙上了更浓的阴影。对方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警觉,或者,这条线本身,就处于某种监视或危险之中。
“知道了,让你表兄这几日多加小心,若无必要,暂时不要再打听车马行和石管事的事。”沈宁薇吩咐道。
“是。”
天色渐明,沈府在压抑的气氛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周嬷嬷一早便出去暗中查探,晌午时分才回来,面色凝重。
“小姐,查到了些眉目,但……线索断了。”周嬷嬷低声道,“昨日给斌少爷送水的小厮,是外院一个叫来福的,平时老实巴交。但今日一早,来福告假了,说是老家有急事,天没亮就离府了。奴婢托人问了门房,确实看到他背着个小包袱出去了。至于烧水的婆子和经手食盒的其他人,都问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都说一切如常。”
来福告假离府?这么巧?沈宁薇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被人安排灭口或遣走了。柳姨娘在禁室之中,竟还能将手伸得这么长,指挥外院小厮,并在事后迅速处理干净,她在府中的残余势力,恐怕不容小觑。
“还有,”周嬷嬷继续道,“奴婢打听到,昨夜老爷请的大夫,是惯常用的李大夫。李大夫今早又被请去给斌少爷复诊,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跟老爷在书房说了好一阵话。老爷随后就下令,除了李大夫和指定的两个婆子,任何人不得接近斌少爷的院子,送进去的饮食药物,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看来沈弘也起了疑心,加强了防备。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沈文斌院子成了禁区,她想做点什么更难了。
“斌少爷现在情况如何?”沈宁薇问。
“听说还是腹痛时作时止,呕吐少了些,但精神萎靡,脸色依旧不好。”周嬷嬷答道。
剂量控制得正好,既让沈文斌受罪,引发关注,又不至于立刻毙命。柳姨娘果然算计得精准。
正说着,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沈弘暴怒的呵斥声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周嬷嬷和小莲都是一惊。沈宁薇却神色不变,只道:“小莲,你去前院附近,悄悄打听一下,出了何事。”
小莲应声去了。不多时,她脸色发白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在书房大发雷霆,说是……说是查出来,昨日斌少爷喝的那壶水里,被验出了少量的‘断肠草’粉末!老爷已经下令,全府彻查,尤其是……尤其是昨日接触过水房和斌少爷书房的人!”
断肠草!果然是剧毒!虽然剂量小,但足以说明有人蓄意谋害沈文斌!
沈弘的怒火可想而知。唯一的儿子被人下毒,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人父和一家之主的底线!
“老爷现在何处?可有怀疑对象?”沈宁薇问。
“老爷还在书房,几位管事的都被叫去了。怀疑……怀疑……”小莲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奴婢听见有个管事小声说,来福那小子跑得蹊跷,怕不是被人收买做了坏事,心虚跑了。也有人说……说斌少爷出事前,刚跟大小姐您闹过不快……”
果然,矛头已经开始若隐若现地指向她了。即便没有明说,这种暗示也足以在沈弘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沈宁薇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无波:“既然父亲正在彻查此事,我这做女儿的,自然该去表明心迹,协助父亲查明真相,揪出那胆大包天、谋害主子的恶徒!”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主动前去,坦荡面对,反而能掌握一丝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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