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眸中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阳,如星火初燃。
“玄狐,”她忽然道,“你亲自去查,二十二年前,温氏可有任何异常事件——非正常死亡、突然失踪、或秘密处置的‘家丑’。尤其是……可能与‘门’或‘血’有关的事。”
玄狐抱拳:“是。”
“还有,”温宁薇转身,望向城主府深处,那巍峨的议事殿方向,“三长老温嵘那里,让人暗中盯紧。宴会之上,阿骨朵提及‘那件东西’时,他眼中有一瞬间的……兴奋。虽然藏得很好,但我看见了。”
玄狐眸光一凛:“少主怀疑三长老……”
“现在还只是怀疑。”温宁薇摇头,“但他这些年分管外务与商贸,与北漠、与城内各方势力往来最多。若真有人暗中勾结,他的‘门路’是最便利的。况且……”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况且,温岭那日在囚笼中,提及“叛徒不止一个”时,眼神曾极其隐晦地掠过温嵘的方向。当时只当是临死前胡乱攀咬,如今看来……
“属下明白。”玄狐沉声道,“会安排最稳妥的人,绝不打草惊蛇。”
温宁薇点点头,转身继续向“静心苑”走去。
夜风渐起,卷起阶前残雪。她披风一角被风扬起,如同一面无声的旗帜,在暮色四合中猎猎作响。
身后,玄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跟着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城主府深沉的夜色之中。
静心苑内,灯火初上。
温宁薇屏退众人,独坐灯下,再次取出温明瀚的遗册,就着烛火一字一句细读。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将庭院覆盖成一片素白。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脆薄的书页,抚过父亲仓促而工整的字迹,仿佛能触摸到二十二年前那个深秋,那个病弱却倔强的男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着为妻子、为女儿、为温氏留下最后证据的决绝与悲凉。
一滴烛泪无声滑落,凝在案角,如泪。
温宁薇合上册子,轻轻闭上眼。
母亲,父亲,女儿定不负你们所托。
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终有一日,女儿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睁眼,眸中一片沉静,却似有星河流转。
窗外,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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