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城东乱葬岗。
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洒在这片荒芜的山坡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那些歪斜的墓碑、裸露的棺木、散落的白骨照得愈发阴森可怖。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乌鸦嘶哑地鸣叫几声,扑棱棱从枯树间飞过,更添几分凄凉。
温宁薇独自站在乱葬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身披银灰色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她手中空无一物,腰间甚至连寻常防身的短刃都未佩戴——既然对方让她“独来”,她便做足了姿态。
玄狐此刻正潜伏在百丈外的一棵枯树后,气息完全收敛,与周遭的荒凉融为一体。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乱葬岗的每一处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时已到,四周依旧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呜咽。
温宁薇神色不变,静静等待。
午时一刻。
依旧无人现身。
温宁薇微微眯起眼,正要开口,忽然——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笑声尖厉刺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地底钻出,又像是从那些歪斜的墓碑后传来!
“嘻嘻嘻……温家的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声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座最大的墓碑后闪出!那人身着黑色长袍,兜帽遮面,看不清面目,身形瘦削,行动间无声无息,如同真正的幽灵!
温宁薇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那道黑影在距离她三丈外站定。
“你是谁?”她问,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惊惧。
黑影怪笑两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
“你约我来,总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温宁薇道,“真相是什么?”
黑影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你父亲温明瀚,不是病死的。你母亲温明雪,也不是死于北漠人之手。”
温宁薇心头剧震,面上却依旧平静:“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黑影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怪笑起来,“你知道的,不过是皮毛。真正致命的秘密,你还一无所知。”
他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恻恻的语气道:“你可知,你父亲临死前,见过谁?你可知,你母亲最后一次进山前,为何匆匆离去,连等你父亲下葬都等不及?”
温宁薇盯着他,没有回答。
黑影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继续道:“因为你母亲发现了真相——那个与她‘相敬如宾’的夫君,那个病弱沉默的温二爷,他……是叛徒!”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温宁薇脑海中炸响!
但她依旧没有动,只是眸光骤然转冷:“证据呢?”
“证据?”黑影冷笑,“你以为温明瀚为何会在你母亲进山前‘急症暴卒’?因为有人要灭口!而灭口的人,就是你母亲!”
“一派胡言。”温宁薇的声音冷如寒冰。
“不信?”黑影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从袖中取出一物,远远抛了过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包,落在温宁薇脚前的枯草中。
温宁薇没有弯腰去捡,只低头看了一眼。布包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笺。
黑影道:“那是温明瀚的亲笔信,写给‘那个人’的。你一看便知。”
温宁薇沉默片刻,缓缓俯身,拾起布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黑影身后,忽然又闪出两道黑影!三人同时暴起,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温宁薇!
与此同时,四周的墓碑后、枯草丛中,十几道黑影同时现身!弩箭破空之声骤起,数十支淬毒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温宁薇!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信”不过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取她性命!
“少主!”玄狐的怒喝声响起,他身形如电,从百丈外疾掠而来,但距离太远,远水难救近火!
千钧一发之际——
温宁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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