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闪避,没有惊慌,只是猛地抬手,袖中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嘭——!”
一朵绚烂的银色烟花在乱葬岗上空炸开,白日里依旧醒目无比!
与此同时,四周的山坡后、枯树林中,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身着巡防营甲胄的武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弩箭如雨,反将那十几道黑影笼罩其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三道扑向温宁薇的黑影大惊失色,想要撤退,却已来不及!温宁薇袖中滑出一柄短剑——那是玄狐暗中交给她的防身利器,剑光一闪,已刺入为首那人的咽喉!
“噗嗤!”
血光迸现!那黑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另两道黑影还想逃,却被疾掠而来的玄狐截住!玄狐刀光如雪,三两招便将两人斩杀当场!
四周,巡防营的武士与那十几名伏兵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震天!但这些伏兵虽然凶悍,却架不住巡防营人多势众,又有尉迟骁亲自指挥,不过一炷香工夫,便被尽数剿灭,只有两三人被生擒活捉。
温宁薇站在遍地尸骸中,衣角染血,神色却依旧平静如初。她低头,看向脚下那个被她亲手刺死的黑影,俯身揭开了那人的兜帽。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许,面容阴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她又走向另外两具尸体,一一揭开兜帽。皆是陌生面孔,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
温宁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被抛过来的布包上。她弯腰捡起,取出里面的纸笺。
泛黄的纸上,确实是一封信。字迹……与她父亲遗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信的抬头是“明雪吾妻”,落款是“明瀚绝笔”。
她飞快地扫了一遍信的内容——
“明雪吾妻,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夫已不在人世。有些事,为夫必须向你坦白——”
“那些人找上为夫,以续命奇药为饵,诱为夫交出灵枢的秘密。为夫佯装心动,拖延时日,暗中却将他们的图谋一一记录,交予明远。明远可信,可托大事。”
“然,为夫未料,他们竟在府中安插了眼线,且……与为夫身边之人有染。为夫察觉时,已晚矣。他们逼为夫写信引你入彀,为夫假意应承,却将真相藏于信中暗语。你若有心,定能发现——”
“明雪,为夫负你良多。若来世有缘,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生——”
信至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却被撕去了。
温宁薇盯着那熟悉的字迹,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信……是真的!是父亲临死前写给母亲的绝笔!
可它为何会落入这些人之手?那个约她来此的黑影,又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
若父亲信中所言属实,那母亲当年……究竟有没有看到这封信?她若看到,为何从未提起?她若没看到,这封信又是如何流落在外?
无数疑问,纷至沓来。
“少主!”玄狐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擒住三个活口,如何处置?”
温宁薇收敛心神,将信小心收好,冷声道:“押回去,交给尉迟统领,严加审讯!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他们设此陷阱,那封信又是从何而来!”
“是!”
尉迟骁浑身浴血地走过来,抱拳道:“少主神机妙算!若非您昨夜让属下暗中调兵埋伏,今日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