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薇摇摇头:“侥幸而已。对方以为我会独来,我便将计就计。只是……”她看向遍地尸骸,“这些人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分明是死士。活口未必能问出什么。”
尉迟骁面色一凛:“属下明白。定当用尽一切手段,撬开他们的嘴!”
温宁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三具被她亲手击杀的尸体,转身向山下走去。
玄狐默默跟上。
走出乱葬岗,阳光似乎稍稍亮了些。温宁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父亲的信,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另一扇门。那门后,是更加错综复杂的真相,也是更加危险的深渊。
但她没有退路。
她必须走下去。
马车在山脚等候。温宁薇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那片荒凉的山坡上,巡防营的武士正在清理战场,收敛尸体。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聒噪的鸣叫,仿佛在为这场厮杀唱着最后的挽歌。
她收回目光,掀开车帘,钻入马车。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她一人。她再次取出那封信,借着缝隙透入的微光,一字一句细细研读。
“为夫将真相藏于信中暗语……”
暗语在哪里?
她将信翻来覆去看了数遍,终于在信的末尾,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异常——
在“若来世有缘,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生”这一行字中,“结草衔环”四个字的笔画,比周围的字略粗了一点点,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结草衔环……结草……衔环……
温宁薇心头灵光一闪,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四个字的位置。纸张的厚度,果然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的边缘,在“结草衔环”四字背后,夹层之中,竟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丝帛!
丝帛上,只有一行极小的字——
“门在燕山深处,血月之夜,以嫡血启之。守秘者代代相传,唯城主与继承人可知。然,有人已觊觎多年,府中不可信者众。明雪,小心……”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似乎被水渍浸染过。
温宁薇盯着这行字,久久无语。
“门”的位置,开启的方式,守秘者代代相传的秘密……
父亲在临死前,用这种方式,将最核心的秘密,告诉了母亲。
而这秘密,与母亲最后进山的动机,与那些人对温氏的觊觎,与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息息相关。
温宁薇闭上眼,将这行字牢牢刻在心中。
马车辚辚前行,驶向城主府。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惨淡地照着,乱葬岗已远远抛在身后。
但那些亡魂,那些秘密,那些暗处的眼睛,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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