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狐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炭条和一张白纸。温宁薇接过,将那符文一笔一划临摹下来,收好。
她又翻看“鹄”的其余遗物——几块碎银,一把柳叶刀(正是杀死那三名北漠随从的凶器),一枚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暗”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数字。令牌材质普通,显然是暗羽卫内部的身份凭证,用完可弃。
再无其他。
温宁薇站起身,眉头微蹙。这“鹄”身上,除了那枚玉佩,竟没有任何可以追查其来历的线索。暗羽卫的谨慎,可见一斑。
“这尸体,”她沉吟道,“继续留着,但要看紧。或许日后还有用。”
玄狐点头,重新盖上白布。
两人下山,返回马车。回程的路上,温宁薇一直盯着那张临摹的符文出神。
这符文……究竟在哪里见过?
回到静心苑时,天色已近黄昏。温宁薇刚进院门,便见碧珠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少主,大长老来了,在正堂等了一下午了。”
温宁薇微微一怔,快步走向正堂。
温峤正坐在堂中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气色比老夫预想的好。看来陈老医师的医术,比他自己吹嘘的还要高明些。”
温宁薇在他下首落座,笑道:“大长老亲自来,可是有要事?”
温峤点点头,神色转为郑重:“两件事。第一,明日是你接任‘守秘者’的大典,虽不比归宗那日隆重,但意义重大。你需做好准备。”
温宁薇点头:“宁薇明白。”
“第二,”温峤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老夫这几日,一直在翻阅藏典阁中那些最古老的典籍。你猜老夫找到了什么?”
温宁薇心头一动,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绘制年代极为久远,纸张已脆得轻轻一碰便掉渣。地图上标注的地名,许多她从未听说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正中央,用朱砂标注的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符文。
与她今日临摹的那个,一模一样!
温宁薇手指微颤,指着那符文:“大长老,这是……”
温峤神色凝重至极:“这是温氏最古老的族徽——或者说,是第一代‘守秘者’留下的印记。这个符文,代表着‘北地司’。”
北地司!
温宁薇脑中如同惊雷炸响!她猛地抬头看向温峤:“大长老,北地司……究竟是什么?”
温峤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我温氏先祖,在千年前创立的隐秘机构。它的职责,是守护‘门’,监察天下与‘暗星’有关的一切异常。北地司的成员,皆是历代‘守秘者’从各大家族中精挑细选的天才,经过严格训练,隐匿于暗处,为温氏、为‘守秘者’扫清障碍,剿灭一切觊觎‘门’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