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温宁薇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陈老医师每日来诊脉,对她的恢复速度啧啧称奇。寻常人若像她那般透支星力、精气耗尽,少说也要卧床月余。可温宁薇不过六日,便已气血渐复,虽然依旧虚弱,却已无大碍。
“少主天赋异禀,血脉强韧,实乃老夫生平仅见。”陈老医师感慨道,“不过切不可掉以轻心,还需静养半月,方可如常活动。”
温宁薇点头应下,送走陈老医师后,却立刻唤来了玄狐。
“那具尸体,现在何处?”她开门见山。
玄狐道:“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属下派了最可靠的人看守,每日送食,未曾惊动任何人。”
温宁薇披上斗篷:“带路。”
玄狐犹豫:“少主,您的身体……”
“无妨。”温宁薇摆手,“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厮杀。再说,”她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白日里,总比夜里安全些。”
玄狐深知她性子,不再劝阻,只默默跟上。
两人从后门出府,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一路向西。马车辚辚而行,温宁薇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血晶。
这几日卧床,她并非只是养伤。每当夜深人静,她便会取出血晶,尝试以星力与之沟通。那枚月牙形的晶石,在她手中越来越“活”了——会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热,会在她星力流转时泛起淡淡的暖光,甚至……会在她想起母亲时,传回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回应般的悸动。
仿佛母亲并未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她身边。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在一处荒僻的山坳前停下。玄狐引着她沿着一条几不可见的羊肠小道上山,又走了一炷香工夫,终于看见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很小,不过一间正殿,半塌的围墙。门口守着两名身着便装的影卫,见玄狐和温宁薇到来,无声行礼后让开。
正殿内,神像早已倒塌,只剩半截石座。墙角一堆干草上,停着一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
玄狐上前,掀开白布。
温宁薇走近,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正是那日在山谷中被玄狐一刀毙命的“鹄”。
此人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瘦,颧骨高耸,嘴唇薄而紧抿,即便死去多时,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股阴鸷之气。左手腕内侧,那道陈年旧疤清晰可见。
温宁薇蹲下身,仔细查验。尸身保存完好,影卫显然用了特殊手法防腐。她先从“鹄”的衣物查起——外袍是寻常的深青色棉布,内衬却是上好的湖丝绸缎,针脚细密,绝非寻常人家所有。腰间那枚玉佩的位置,空无一物——已被玄狐取下。
她又仔细检查了“鹄”的双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拨弄暗器留下的痕迹,而非舞刀弄枪的粗粝。这人的身份,绝非单纯的刺客或杀手,更像是……某个组织的核心人物,负责谋划、联络、指挥。
温宁薇取出那枚青色玉佩,对着天光细看。玉佩质地极佳,触手温润,正面那个古怪符文,她反复端详,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玄狐,取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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