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薇也不绕弯子,取出那枚临摹的符文,放在桌上:“前辈可认得这个?”
老者接过,凑到窗边透入的微光下细看。只一眼,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盯着温宁薇:“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温宁薇道:“从一个死人身上。”
老者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放下那张纸,重新坐回椅中,神色复杂至极。
“这是‘北地司’的信物。”他道,“三百年前,温氏有个隐秘机构,就叫北地司。这符文,便是北地司的徽记。知道这东西的人,如今这世上,不超过五个。”
温宁薇心头一震:“前辈果然博闻。”
老者摆摆手,苦笑:“博闻?老朽不过是活得久了些,又爱打听些陈年旧事罢了。”他盯着温宁薇,“丫头,你既然找上老朽,想必已经知道些内情。说吧,你想问什么?”
温宁薇深吸一口气,道:“我想知道,三百年前那场内乱之后,夜枭……究竟有没有留下后人?”
老者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温宁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有。”
温宁薇心跳骤停!
“夜枭当年,确实有一个儿子。”老者道,“是他与一个外室所生,藏在外地,无人知晓。夜枭事败身死后,那外室带着儿子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这件事,当年的温无咎也查到了,但他念在稚子无辜,没有赶尽杀绝,只让人暗中监视。后来那家人迁徙数次,渐渐失去了踪迹。三百年过去,那支血脉……早已开枝散叶,不知繁衍了多少代。”
温宁薇手指微颤:“那……他们如今在何处?”
老者摇头:“不知道。老朽虽号称‘百晓生’,也不是万事皆知。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温宁薇道:“前辈但说无妨。今日所问,晚辈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老者看着她,忽然笑了:“丫头,你倒是爽快。也罢,老朽今日破例,送你一个人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钱,放在桌上。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神秘人给老朽的。那人来找老朽打听夜枭后人的下落,老朽当时不知,便如实相告。那人临走时,留下这枚铜钱,说‘若有一日,温氏嫡脉有人来问同样的问题,便将此物交给他。他看了,自会明白。’”
温宁薇接过那枚铜钱,仔细端详。铜钱极其古旧,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永昌通宝”四个字——那是三百年前一个短暂存在的朝代铸造的钱币,存世极少。
铜钱边缘,刻着两个极其细小、几乎看不清的字——
“北巷”。
北巷?
温宁薇心头一动,看向老者:“前辈,这‘北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