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背。
何雨水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抽泣,坐起身,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忽然抬起头,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说道:“二哥,要不……要不我去求求后院的聋老太太?她是院里的老祖宗,一大爷都敬着她。
她要是肯说句话,一大爷说不定……”
“雨水。雨辰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聋老太太不会帮我们的。“为什么?”何雨水不解,“老太太平时对咱们还行啊,有时候还给我块糖吃……”
“那是看在大哥是厨子,能时不时给她弄点好吃的份上。雨辰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真以为她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老祖宗?她眼里,只有她自己,还有她认定的‘养老人’。
以前是易中海,现在,加上个傻哥。
咱们俩,在她眼里,是累赘,是可能影响她养老计划的不稳定因素。
你去求她,除了被她用‘要听你哥的话’、‘要懂事’之类的话搪塞回来,不会有任何结果,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你不安分,转头就去易中海和傻哥那里说咱俩的不是。何雨水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聋老太太是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虽然有点糊涂,但似乎还挺和蔼。
被何雨辰这么一点破,再联想到刚才在易中海那里的遭遇,她心里那点侥幸也熄灭了,眼神重新黯淡下去。
“那……那怎么办……”何雨水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要不……二哥,你去上学,我不上了。
我去街道接糊火柴盒的活,一天也能挣几分钱,我多糊点,攒够了给你交学费……”
何雨辰看着这个明明自己委屈得要命,却还想着把机会让给他的妹妹,心里微微一软。
原著里的何雨水,后来似乎变得有些是非不分,甚至有意无意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好像盼着傻柱当绝户一样。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哥哥能上学,宁愿自己放弃前途的何雨水,何雨辰明白,她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后来的那些变化,与其说是本性变坏,不如说是长久压抑下的扭曲和报复。
父亲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丢下他们兄妹三人。
哥哥何雨柱,又是个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忽悠得找不着北的,一颗心都扑在秦淮茹那个寡妇身上,挣的钱大半填了贾家无底洞。
她这个妹妹,在家里似乎成了多余的。
那种被至亲之人接连抛弃、忽视的恨意,慢慢累积,最终可能扭曲成了“既然你们都不在乎这个家,都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在乎你们,我甚至要看着你们倒霉,看着老何家断子绝孙”的阴暗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