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比太鲜明了。
一个凶神恶煞、脸上带伤但中气十足骂街的老婆子,一个挺着大肚子、柔弱哭泣的小媳妇。
院里大多数人,尤其是女人们,天然就更同情看上去弱势的一方。
而且秦淮茹平日里在院里经营的形象不错,见人带三分笑,说话和气,偶尔还帮邻居搭把手,大家都觉得这小媳妇摊上贾张氏这么个恶婆婆,还有个窝囊丈夫,挺不容易的。
“贾家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淮茹这么大人了,还怀着你们贾家的种,她能动手打你?”后院的一个大妈开口道,语气带着不信。
“就是啊,淮茹多老实一孩子,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倒是你,贾张氏,平时对淮茹就……”另一个媳妇话说了一半,没往下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贾张氏刻薄儿媳,在院里不是秘密。
“她老实?她那是装的!”贾张氏见众人都不信她,更是气得跳脚,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肿和擦伤,“你们看看!看看我这脸!这伤能是假的?屋里就我跟她两个人,不是她打的,难道是我自己摔的能摔出巴掌印?”
众人凑近看了看,贾张氏脸上确实有清晰的、有些红肿的印子,不像是单纯摔伤。
但大家看看哭得伤心的秦淮茹,再看看贾张氏那泼妇样,心里还是更偏向秦淮茹。
秦淮茹这时抬起泪眼,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又软又委屈:“妈,我真的没动手。
我刚把洗完的碗拿进屋,就看到您从炕上摔下来了,我赶紧放下碗想去扶您,您就……您就起来打我,说我踹您……妈,我怀着五个月的身子,走路都小心,我哪有力气、哪敢踹您啊……”说着,又捂着脸哭起来。
这话合情合理。
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自己行动都不便,哪有能力把个胖老太太从炕上踹下来?还要迅速扇十几个耳光?逻辑上就不通。
“听听!淮茹说的在理!”
“贾家嫂子,你是不是自己没站稳摔了,磕糊涂了?”
“就是,淮茹这孩子不像那动手的人。“贾张氏,你可别冤枉好人,淮茹肚子里可是你贾家的孙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地站在秦淮茹这边。
贾张氏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反复强调:“就是她!就是她打的!屋里没别人!”
何雨辰和何雨水端着碗,站在自家门口,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鲜美的鱼汤面条,一边看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