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接过新的登记本和笔，快步走向临时安置点——街道后面的一片空场地，搭了些简陋的棚子。
场地里人头攒动，比昨天看到的还要多。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惶恐。
何雨辰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当桌子，开始逐个登记。
登记工作繁琐但有序。
何雨辰一边问，一边快速记录，同时精神力微微扫过，大致判断对方说的真假，也捕捉一些更深的情绪和信息。
大部分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因为天灾背井离乡，除了力气，没什么特殊技能。
偶尔有几个会点木工、泥瓦匠或者编筐手艺的，何雨辰都特意标记出来。
他效率很高，一个上午的时间，登记了大半的人。
眼看快到中午，人也登记得差不多了。
就在他准备收尾时，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同……同志，还登记吗？”
何雨辰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斜襟袄裤，头发枯黄，梳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异常乌黑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和……妖异？
何雨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姑娘的样貌……怎么越看越眼熟？这眉眼，这气质，尤其是那双黑得仿佛能吸走光亮的眼睛……
“岳……岳绮罗？！”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何雨辰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无心法师》里那个修炼邪术、灵魂不灭、操控纸人的老妖怪？！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建国后了吗？不是说好了建国后不许成精……不对，岳绮罗好像不是精怪，是修炼邪术的人……可这时间线，这地点，也太诡异了吧？！
岳绮罗听到何雨辰脱口而出的名字，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和审视，随即又恢复成孩童般的天真，细声细气地问：“同志，你……认识我？”
何雨辰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和无数疑问，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不，不认识。
只是……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