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易中海脸上，抽得他头晕目眩，身形摇摇欲坠。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易中海此刻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楷模”、“公正长者”形象，在赤裸裸的利益算计面前，轰然倒塌。
周围那些曾经恭敬、信服、甚至畏惧的目光，此刻只剩下鄙夷、嘲讽和愤怒。
“够了！都给我闭嘴！”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颜面，控制住彻底失控的局面。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向何雨柱和秦淮茹，声音干涩嘶哑：“现在……现在说的是柱子跟淮茹的事！别扯远了！柱子，你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淮茹去你屋里，你们干什么了？”
他必须把话题拉回来，必须先把“搞破鞋”这个更严重的指控糊弄过去。
只要这事能含糊过去，别的……别的再慢慢想办法挽回。
何雨柱被刚才众人的话震得脑子嗡嗡响，还没完全理清思路，听易中海一问，立刻梗着脖子，指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和衣襟上的血迹，大声道：“一大爷！我冤枉！秦姐就是来借粮的！站在我家门口，我给了她两块钱，她拿了钱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前后不到两分钟！我要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后来我是听到贾家屋里打骂哭喊声，秦姐叫得惨，我才过去拉架的！结果贾东旭这王八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拿刀砍我！大伙都看见了！”他说着，又指着地上的菜刀和贾东旭。
众人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还蹲在地上，抱着头，闻言抬起头，眼睛赤红地瞪着何雨柱：“放屁！你要是心里没鬼，你那么护着她干嘛？还拉架？我看你就是心疼你的姘头！”
“你……”何雨柱气得又要上前。
“东旭！”易中海厉声喝止贾东旭，目光锐利地盯向他，“你说淮茹和柱子有事，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谁说的？”
贾东旭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母亲：“是……是我妈说的！我妈说淮茹从傻柱屋里出来，扣子扣错了，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了坐在门口地上、刚才还在嚎哭现在有点傻眼的贾张氏。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看向贾张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严肃：“贾家嫂子，你说淮茹从柱子屋里出来，扣子扣错了。
你看清楚了？确定她出门去柱子家的时候，扣子是扣好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当时刚从医院回来，满心都是丢了钱的肉疼和对易中海的怨恨，只顾着吃何雨柱送来的饭盒，哪有闲心仔细看秦淮茹出门时衣服扣子扣没扣好？她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拿捏秦淮茹，顺便把丢钱的邪火撒在儿媳妇身上而已。
“我……我……”贾张氏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她想咬死说看清楚了，可面对易中海和全院人的逼视，又有点心虚。
万一……万一秦淮茹出门时扣子就是没扣好呢？或者路上自己弄乱了？这年头衣服旧，扣子松了扣错也是有的……
何雨辰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
看到贾张氏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悄然发动精神力，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如同微风吹过湖面，轻轻扰动贾张氏本就混乱慌张的思绪，让她更加理不清头绪，并且强化了她内心“怕事情闹大无法收场”的恐惧。
在众人注视下，贾张氏只觉得脑子更乱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升起，她嗫嚅着，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当时刚从医院回来，脚疼脸也疼，心里也乱糟糟的……好像……好像是扣好的吧？又好像……我也没太注意……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淮茹她平时扣子都扣得挺齐整的……”
这话一说出来，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搞了半天，你没看清楚啊？”
“没看清楚你就瞎咧咧？还说人家搞破鞋？”
“贾张氏！你这张嘴真是害死人！”
“合着是冤枉傻柱和秦淮茹了？”
“也不一定，万一是真的呢……”
易中海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板起脸，对着贾张氏厉声斥责：“贾家嫂子！你怎么能这样？没看清楚的事情，怎么能胡乱猜测，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差点闹出人命！柱子被打伤了鼻子，东旭动了刀，这要是真砍伤了人，那是要坐牢枪毙的！淮茹还怀着你们贾家的孩子，被你儿子打成这样！你这当婆婆的，安的什么心？！”
他这一番话，看似在训斥贾张氏，实则把“搞破鞋”的嫌疑轻轻揭过，把责任全推到了贾张氏“胡说八道”上，顺便点出了事情的严重后果，试图震慑众人，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贾张氏被易中海一吓，再被何雨辰的精神力暗中影响，更是六神无主，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我就是气糊涂了……谁让她没借到鱼汤，还害我踩钉子丢了钱……”
这话更是坐实了她无理取闹、迁怒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