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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将夜(1 / 1)

苍莽群山如铁铸兽脊,在大地尽头沉默地匍匐,脊背上趴着一条即将死去的土路,和一间快要散架的板房。

吴晗就窝在这板房里。一张行军床,一张掉漆的破桌子,桌上是嗡嗡乱响的老旧笔记本屏幕,光晕映着他那张被山风和尘土打磨得粗糙的脸,也映着屏幕上那句此刻让他心梗的话。

“宁缺……终究还是选了桑桑。”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以及夜深处不知疲倦的、修桥打桩机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像是锤在他神经上。他抓起手边那桶还剩一半的泡面汤,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凝着油脂的汤水滑过喉咙,没能压下心头那股邪火,反倒激得胃里一阵抽搐。

“妈的,山山那么好……”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狠狠敲了下空格键。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莫山山转身离去的那一幕,白衣,黑发,决绝又隐忍。吴晗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这山里湿冷黏稠的雾气全塞进了肺管子。他抄起桌上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搪瓷缸子,想再喝口水,手却因为情绪激动和久坐麻木,猛地一抖。

“哐当!”

满满一缸子水,精准地泼在了笔记本键盘和旁边那个接线板裸露的插口上。

“滋啦——!!”

刺眼的蓝白色电光猛地炸开,瞬间吞噬了屏幕上山山最后的剪影,也吞噬了吴晗瞳孔里残留的愤懑与不甘。一股狂暴的、无法抗拒的麻痹感从指尖窜遍全身,骨头缝里都透出焦糊的错觉。他连一声闷哼都没能挤出,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最后涌入意识的,不是疼痛,而是窗外那打桩机遥远而空洞的轰鸣,以及自己那点微不足道、淹没在庞大现实与虚幻遗憾里的可笑愤怒。

……

冷。

刺骨的冷,带着沙砾粗糙的触感,拍打在脸上。

吴晗猛地睁开眼,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全是沙子土腥味。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霉斑,而是一片低垂的、铅灰色的苍穹,沉甸甸地压在头顶。风毫无遮拦地呼啸而过,卷起干燥的尘土和枯草,抽打着他仅穿着单薄工装的身体。

这是哪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四肢百骸却传来仿佛被拆散重组的酸痛,尤其是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他环顾四周,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

荒原。一望无际、荒凉到令人心头发慌的野地。零星几丛顽强的荆棘在风里瑟缩,远处有低矮起伏的丘峦轮廓,像巨兽僵卧的脊背。空气稀薄而冷冽,吸进肺里带着刀割般的疼。绝对不是什么西南山区,更不是他那个噪音轰鸣的工地。

穿越?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摁住。可眼前的一切,身上破烂且式样古怪的粗麻衣服,远处地平线上那轮苍白得异样的日头,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绝非二十一世纪该有的某种“空旷”感……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侥幸。

他吴晗,一个二十一世纪标准牛马,土木天坑资深填坑人,熬红了眼打灰,骂秃了头赶工,没等来福报和奖金,等来了一杯泼翻的水,一次要命的触电,然后……就被扔到了这个鬼地方?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宁缺?山山?书院?去他妈的吧!他现在只想找到一口热水,一个避风的地方,或者干脆再来一道雷把他劈回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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