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天，清晨】
谣言总是从最不经意的角落滋生。
天枢院的茶歇时分，几个低阶仙吏聚在角落，指尖划过功德宝的界面，声音压得极低。
“这收益看着漂亮，可别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戏码？”
“张九思那查账手段邪乎得很，什么陈年旧账都能翻出来……该不会是域外天魔的路数吧？”
“我表兄在兜率宫当值，前日亲耳听见老君望着改革委方向叹息，说规则异数，福祸难料。”
轻飘飘几句话，却似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
翌日，第一个完整版本悄然流传：
张九思乃域外天魔化身，借审计之名窃取三界规则，欲建“数据神国”奴役众生。
细节栩栩如生——那双能洞穿账目的眼睛被传为天魔瞳术，轰鸣的雷霆服务器成了天魔大脑，就连他推行的各项改革，都被解读为篡夺天道权柄的铺垫。
第三日，谣言再度发酵：
此人实为上古“噬法天魔”转世，专吞规则与功德。
功德宝就是陷阱，吸尽众生香火，滋养他的魔道修为。
这一版尤为恶毒，因为它恰好解释了功德宝为何收益“合理”，又为何张九思总要追查旧账——都是在吞噬规则的养分。
第四日，财神系仙官的宴席上，“不经意”间流出第三个版本：
他背后站着“裂缝那边”的存在。
那些审计手段、数据算法，根本不属于此方天地……
他是来为域外存在开路的引路人。
真假参半的信息最具蛊惑力：
雷霆服务器确实能穿透常规防御；张九思的审计手法确实前所未见；
他总能精准找到破绽。
真相裹着谎言，如蜜糖包裹的毒药。
曾经受益于任务平台、称赞过功德宝的基层仙吏开始动摇。
中立仙官见到改革委的人便绕道而行，几个原本要接入姻缘匹配系统的仙府也递来婉拒的信函。
更深的危机在内部酝酿。
第五日晨会，苦月抱着一叠报告进来，眼圈泛红：
“平台日活跌了三成……
昨日有十七个基层用户私信问我，张司员是不是真要建数据神国？”
哪吒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眼中怒火灼灼：
“查！
老子非把传谣的揪出来，一个个拔了舌头！”
“坐下。”
张九思立在窗边，声音平静似水。
窗外天色阴沉，他能感觉到曾经汇聚的愿力正在波动，变得稀薄浑浊。
“这是舆论战。”
他转身面向众人，“我们越成功，他们越恐惧。
此时自乱阵脚，才是正中下怀。”
苦月咬着唇欲言又止，张九思已走到数据板前：
“姻缘匹配系统下月上线，水务联合司试点数据即将出炉，功德宝需要新的优质资产——这些才是根基。
谣言终将止于实事。”
哪吒冷笑：
“那我去揍几个带头的总行吧？
杀鸡儆猴！”
“可以。”
张九思点头，“但要合规。
按《天庭诽谤条例》处置，别过火。”
少年咧嘴一笑：
“这个我在行。”
火尖枪拖曳在地，划出一串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