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骗你孙爷爷？
玉帝老儿都没敢让俺查全天庭——”
“玉帝陛下没给，是因天庭从未设此职。”
张九思侧身让开光幕，露出后方雷霆服务器接口，“但大圣请看——用这本事去揪几个虚报祥瑞的山神、查几桩仙官后代欺压凡人的腌臜事，既能活动筋骨，又可当场收取功德。”
他指尖轻点，榜单首条任务亮起高光：
【陈塘关以东三百里，虎啸山山神涉嫌伪造“猛虎伤人”事件，诈取安抚功德，悬赏三百功德，需实证。】
“譬如这个。”
张九思看向孙悟空，“大圣若半日人赃并获，三百功德即时到账。
这比折腾披香殿……来得痛快罢？”
孙悟空凝视闪烁的任务条，金睛中光影流转。
半晌伸手：“凭证。”
张九思袖中取出一物——非金非玉，形若金箍，流光内蕴。
“此乃任务接取器，直连雷霆服务器。
高难任务推送、证据留影、一键求援。”
他略顿，“还有预付功德。”
指尖在玉牌轻划，璀璨金光注入孙悟空腕间浮现的临时功德纹。
“五十功德，权作诚意。”
张九思收手，“大圣现在便可前往虎啸山。
若觉无趣，回来拆了这衙门，我绝无二话。”
孙悟空注视腕间流转金光，又抬头细看张九思，忽然咧嘴，尖牙森亮。
“有意思。”
他一把抓过金箍接收器扣在头顶，筋斗云瞬时升腾，“小孩儿，你比那些唠叨老官对胃口！
俺老孙去去便回——”
金光炸裂，人影已渺。
院中只剩满地狼藉与簌簌落尘。
苦月这时才喘过气：
“大人，此举太过行险……”
“险？”
张九思弯腰拾起被罡风刮断的算盘珠，轻轻一捏，化作齑粉，“你看门外。”
众人望去，原先探头探脑的财神系仙官，此刻个个面色青白。
他们预想的鸡飞狗跳并未发生，反目睹那泼猴接下聘书，兴冲冲干活去了。
“他们盼着孙悟空砸我场子，令我威信扫地。”
张九思弹去指尖灰尘，“我偏给他更刺激的游戏——一个唯在我这套规则中，他方能尽兴的游戏。”
他转身走向内堂，声线渐冷：
“等着。
待孙悟空携首批功德归来，待他将齐天大圣之名化为悬于某些人头上的利刃——”
“那时，该财神系头疼了。”
日暮时分，金光再临。
孙悟空拎着虎啸山山神后颈如掷破袋摔在院中，另手抛来留影玉简：
“赃物、证言、伪造虎爪痕——齐活！”
几乎同时，苦月面前功德池微震，三百功德划入孙悟空纹中。
孙悟空注视腕间暴涨的数字，金睛亮得灼人。
他蓦然转头，望向门外渐聚的仙官，咧嘴一笑，声震云霄：
“还有哪些不长眼的，在骗功德、欺凡人——尽管藏好！”
“你孙爷爷现今，专查此事！”
云海之上，万千神识悄然震颤。
张九思立于廊下阴影中，听着远方隐隐传来的喧嚷，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但这把刀太过锋锐——下一步，须谨防他砍向连自己都难以掌控的巨石。
他抬眼，望向西沉的金乌。
风暴，方兴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