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息，瑶池静得能听见蟠桃树叶的微颤。
“构想...倒是新奇。”
赵公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然香火之事，关乎三界根基，岂能儿戏？
区区符纸光影，就想让众仙托付身家？
张司员，未免天真。”
“那就试一试。”
张九思寸步不让，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臣张九思，今日愿与财神尊上立一天道誓约！”
他抬手直指苍穹：
“若功德宝百日内吸纳香火不及日前挤兑总额之半——六千五百亿——我自愿堕入轮回，仙骨尽销，神魂俱灭！”
“轰——！”
满殿哗然！
众仙骇然起身！
天道誓约！
以轮回仙骨为赌注的绝命之誓！
张九思死死盯着赵公明，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火焰：
“若我达成...只请财神殿所属一切钱庄、账房，须无条件开放，按新规协作！”
“尊上，可敢一赌？！”
话音落下，一道纯粹金光自九天轰然降下，将两人同时笼罩！
天道感应，誓约成立！
赵公明在金光中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张九思敢玩这么大。
此刻骑虎难下，众目睽睽，若退缩，财神殿威信荡然无存。
“……好。”
赵公明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本尊...与你赌！”
金光收敛，誓约烙印在两人眉心，一闪而逝。
满殿死寂。
突然——“砰！”
哪吒猛地砸杯起身：
“我信老张！”
他掏出一枚储物玉戒，神力灌注，戒中飞出一片璀璨功德光河——那是他积攒千年的家底！
“全押了！”
哪吒看也不看，将光河打入张九思面前的接收阵，“买什么金页？
随便！
就当这千年功德，给老张搏个前程！”
数字跳动：
三百二十万功德。
虽不多，却是第一个在财神眼前，用真金白银砸出的支持。
冰层碎裂。
席间，几位曾受改革恩惠的基层仙官咬牙站起：
“小仙...愿认购五万！”
“下官跟十万！”
“我出八万！”
一道道功德流光从宴席各处飞向张九思。
虽单个不多，汇聚起来竟也成了一条光河。
首日认购额最终定格：
一千三百亿功德。
恰好是挤兑总额的一成。
宴席不欢而散。
深夜，改革委内。
苦月对着雷霆服务器，忽然轻呼：
“大人！
首个匿名认购大户...流水号是最高加密，但天道工资条反馈...是齐天大圣府！”
她调出数据流图，那笔庞大功德虽刻意模糊路径，但底层规则烙印指向明确。
张九思走到窗前，望向夜空。
月色清冷，云海翻腾。
他想起那只总是不按理出牌的猴子，想起他蹲在梁上啃桃子时眼底的金光，想起他拎着金箍棒横扫弊案时那股混不吝的认真劲。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这猴子...”
他轻声自语，眼中映着月光，“真有意思。”
窗外云海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极淡的、得意的哼笑，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