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一位星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他的本命法宝与网络联结过深，此刻被天道反向追溯，校验三百年来的香火收支。
够了。
御座之上，玉帝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金银漩涡缓缓平息，千疮百孔的黄金网络悬在那里，像一具被解剖开的华丽尸体。
玉帝的目光落在张九思身上：
数据可信，愿力可鉴。
白皮书所载，确为沉疴痼疾。
右侧仙官们脸色骤变。
但玉帝的下一句，让张九思瞳孔微缩：
然，变革非一日之功。
今成立天庭制度改革临时委员会，张九思任执行副主持，有试点推行、数据调阅之权。
执行副主持。
不是正职。
为防冒进失序，凡重大改革决议，需获三清四御中至少三位书面明旨背书，方可生效。
大殿死寂。
三清四御。
太上老君闭关，元始天尊云游，灵宝天尊态度不明。
四御各掌疆域，利益盘根错节。
一道金光闪闪的枷锁。
张九思垂首：臣，领旨。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千里眼踉跄冲入：
报——！
财神赵公明私属洞天聚宝福地整体拔起，正向西牛贺洲灵山边界疾驰！
满殿哗然！
赵公明缓缓从右侧首位起身。
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走向张九思，在三步外停下：
张副主持，恭喜上任。
本座忽有所悟，需西行静心思过。
他凑近半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的舞台，玉帝给你了。
但戏怎么唱...看的是角儿，更是台下坐的是谁。
言罢，袍袖一挥，化作金光射出凌霄殿。
张九思站在原地，没追。
他低头，看向手中刚凝聚成形的副主持玉印。
印底刻着复杂阵纹，其中一条细若发丝的纹路，直连三清四御背书的天道契约。
苦月无声靠近，神识传音急促：
财神殿核心数据流正通过加密通道向灵山传输...能量特征与混沌波纹吻合度超过七成。
张九思握紧玉印。
印棱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头，望向赵公明消失的西天方向。
云海彼端，灵山轮廓在夕阳下泛着恢弘金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轻声自语，摇头，不。
是跑得了财神，跑不了账。
而灵山...他转身，面向殿中神色各异的仙官，声音重新平静，也有灵山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