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命题——”
公证之眼的机械音比前两次更加低沉，像是从金属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资源有限性下的文明存续策略。”
“演示方：北欧神系·阿斯加德。”
奥丁从王座上站起。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肩上压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独眼扫过全场时，空洞的眼窝深处有什么在幽幽燃烧——不是神光，更像是余烬。
“诸君。”奥丁的声音像磨损的青铜号角，“请看看，一个在注定毁灭的阴影下，挣扎了十万年的文明。”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轻轻顿地。
咚——凌霄殿地面化作盘根错节的树根纹理。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投影从虚无中生长而出，根系穿透云海，树冠刺破穹顶，九大王国在枝杈间如肿瘤般悬挂搏动。
但这是一棵病树。
第一视角：资源流向图。
树干横截面被切开，变成透明的管道剖面。
九彩的能量流——代表信仰、创造力、生命活力的文明本源——在管道中奔涌。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超过九成的能量流，在流经第一个分叉口时，被无形引力强行拽走，汇入一条粗壮畸形的暗红色管道。
管道标签：【黄昏备战体系】。
暗红色管道分出无数细枝：
【英灵殿日常能量供给·占比37%】
【彩虹桥防御阵列维护·占比28%】
【末日武器“诸神黄昏”充能·占比19%】
【神躯不朽化维护·占比6%】
剩下的能量流，稀稀拉拉流向其他分支：
【凡人世界艺术投入·占比0.7%】
【基础教育与知识传承·占比0.9%】
【农业与民生技术研发·占比0.4%】
【医疗与寿命延长·占比0.3%】
总计不足2%。
画面细节放大：
凡人工厂里，赤裸上身的工匠在熔炉前日夜捶打武器，汗水滴在烧红的铁上滋啦作响。
车间角落，几个满脸煤灰的孩童在废弃刀剑堆旁玩耍，一个孩子捡起半截断矛模仿战士姿势，差点捅伤同伴眼睛。
城市广场上，一个诗人被卫兵拖走，他手中紧攥写满诗句的羊皮纸，声嘶力竭：
“我只是想写一首关于春天的长诗！
这有什么错？”
卫兵的回答冰冷：
“战时状态，一切非必要创作均属浪费资源。
奉奥丁大神谕令——违者流放至苦寒之地。”
诗人被拖走时，羊皮纸散落一地，被风吹进泥泞。
纸上的诗句一角还能看见：
“……嫩芽破冰时，我听见世界……”
声音戛然而止。
奥丁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疲惫而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就是现实。”
“资源有限，强敌环伺，黄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