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刻——以准则为刀。
张九思盘膝坐下，闭上眼。
混沌算盘在身前解体，亿万金色算珠悬浮空中，每一颗都开始变形、延展、细化——化作微观的手术工具。
镊子、探针、切割刀、缝合线、能量滤网……
全部由最纯粹的“审计法则”凝聚而成。
“开始。”
他轻声说。
第一缕代码虫被算珠镊子夹起，拖出碎片表面。
虫体疯狂挣扎，口器中喷出黑色的“规则篡改液”，试图污染工具。
张九思开口，背诵：
“《审计准则》第一条。”
“独立性——”
金色文字从虚空浮现，缠绕在算珠镊子上，形成一层光膜。
黑液触及光膜，嗤嗤作响，被灼烧蒸发。
“审计者应免受利益冲突影响，保持形式与实质上的独立。”
虫体被剥离，投入旁边的“净化熔炉”。
第二缕。
“《审计准则》第二条。”
“客观性——”
“审计判断应基于充分、适当的证据，不受个人偏见、他人影响所左右。”
第三缕。
“《审计准则》第三条。”
“专业胜任能力——”
“审计者应具备必要的专业知识、技能与经验，并保持持续学习。”
他一条一条背下去。
每背一条，就有一道准则之力融入手术工具，构筑一层精神防线。
而代价，也开始显现。
张九思的心脏位置，浮现出一个黑金交织的旋涡——黑色是病毒侵蚀，金色是准则抗体。
每净化1%，就有一道金色纹路从他心脏蔓延出来，爬上脖颈，攀过脸颊，最终在额头交汇。
那是规则抗体。
也是生命燃烧的痕迹。
他的气息开始不稳定，时而强盛如烈日，时而衰弱如风中之烛。
苦月咬着嘴唇记录数据，泪水一滴滴砸在终端上。
哪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浑然不觉。
文昌闭着眼喃喃念着古老祝福咒文——明知无用，还是念。
净化到5%，张九思右臂裂痕开始渗血。
不是鲜红。
是黑金色、粘稠的、带着铜钱锈味的血。
净化到8%，他的头发开始变白。
不是苍老的白。
是被规则过度冲刷后失去所有色彩的“虚空白”。
净化到10%——“咳——！”
张九思猛地睁眼，一口黑血喷出！
血落在玉案上，腐蚀出深坑，坑底浮现财神府的账本页码。
他身体后仰，气息骤降。
“大人！”
苦月尖叫。
哪吒冲过来，被张九思抬手制止。
他颤抖着撑住玉案，又咳出几口血，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黑。
然后——一根猴毛从窗外飘进来。
轻飘飘的，金色的，落在张九思面前。
猴毛燃起青烟，烟雾凝聚成孙悟空的虚影——不是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罕见的凝重。
虚影手里拎着个酒壶，抛给张九思。
“蟠桃酿，九千年份的，镇痛。”
孙悟空的声音直接响在张九思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