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的本体……正在财神府‘做客’。”
他眨了眨左眼。
“那老倌儿的金库底下……有点意思。
你这边先撑着，俺探明白了回来告诉你。”
虚影消散。
张九思握着酒壶，看着里面琥珀色的仙酿——王母娘娘珍藏的、能暂时冻结痛觉、吊住神魂的救命东西。
孙悟空把自己最需要的“镇痛剂”，送来了。
而且……他已潜入财神府。
张九思仰头，灌了一大口。
看向苦月，神识传音：
“建立‘影子数据链’。”
“记录从现在开始，所有异常访问我们数据端口、且携带恶意扫描协议的神识ID。”
“尤其是……那些‘迫不及待’想确认我死没死的。”
苦月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张九思又看向文昌和哪吒，嘴唇微动：
“配合我……演场戏。”
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又一口黑血喷出，这次血量更大，几乎染红半边玉案。
然后眼睛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
气息，彻底消失。
“九思——！”
文昌的嘶吼响彻驻地。
老人扑过来，抱起张九思软倒的身体，手颤抖着探向鼻息——
没有。
再按向心脉——死寂。
“不……不……不……”
文昌浑身发抖，眼泪奔涌，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方还在渗出代码虫的古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
他抓起古砚，狠狠摔在地上！
“财神——！
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砚台碎裂，墨玉飞溅。
这是文昌守了三千年的心头肉。
他摔得真心实意，哭得撕心裂肺。
哪吒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苦月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整个驻地，被绝望的悲鸣淹没。
而就在这一刻——苦月建立的数据链后台，开始疯狂刷出警报！
一条条神识扫描，从四面八方刺探而来！
大部分是财神派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狂喜。
但其中有一条，格外异常。
它来自希腊神系席位。
扫描协议极其古老、隐蔽，甚至绕过了公证系统的基础防护。
ID注释名，在数据链日志里幽幽闪烁：
【Prometheus_Residual】
（普罗米修斯·残响）
这条神识，没有恶意。
没有狂喜。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像是评估“工具是否还能用”的观察。
深夜。
驻地寂静如坟。
哪吒守在门口，像尊石雕。
苦月趴在桌边昏睡，泪痕未干。
文昌坐在张九思“遗体”旁，一动不动，仿佛也死了。
而躺在玉案上的张九思——右臂裂痕深处，那个针尖大的黑色印记，突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像一颗埋进血肉的定时炸弹。
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