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核心区里几个明显冗余、却在长期占用资源的金色数据包：
“而这些婆罗门学者，如果某一世沉迷享乐、毫无建树，他们的记忆却可以永久保留，甚至凭借‘前世积累的知识’在下一世继续享有特权？”
他直视梵天：
“你们不是在管理轮回。”
“你们是把‘人’当成了待处理的、可批量清零的数据。”
“却从未想过——这些数据里，可能藏着足以推动文明跃迁的火种。”
湿婆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三只眼里，毁灭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咧开嘴笑了。
“说得好。”
湿婆的声音像砂石摩擦，“这破系统……老子早就想砸了。”
印度方案的妥协性。
梵天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会被质问。他抬手，投影切换成一份新的方案文档：
【轮回优化微调方案·三相神庭审议通过版】
内容展开：
有限晋升通道：
允许功德值达到“卓越”级别的低级种姓，申请晋级考核（每百年名额：3个）。
业力积分累进税率：
恶行越多，扣除的业力积分比例越高（最高可达90%）。
因果纠缠调解庭：
设立专门机构，调解因前世恩怨导致的“进程死锁”。
看起来……有进步。
但张九思只扫了一眼，混沌算盘就开始自动标记问题。
“第一，”他指向晋升条款，“‘功德值’计量标准是什么？
由谁审计？
‘卓越’级别的阈值，是不是一个首陀罗需要连续十世行善才能达到，而一个婆罗门只需要一世？”
数据调出，对比图浮现——果然，阈值相差三百倍。
“第二，”他指向业力税率，“‘恶行’的定义权在谁手里？
如果一个首陀罗反抗压迫，算不算‘恶行’？
算法黑箱，不可审计，这税率不过是合法的剥削工具。”
“第三，”他看向那所谓的调解庭，“调解员是谁？
高级种姓出身的神官？
他们能真正理解‘缓存区’进程的绝望吗？”
他总结，声音斩钉截铁：
“这不是改革。”
“这是给‘出生彩票’系统披上了一层温和的伪装。”
湿婆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第三只眼喷出的火星差点烧着梵天的胡子。
“听见没？老东西！”
湿婆指着梵天，“连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套糊弄鬼的东西，早该扔进恒河喂鱼了！”
梵天面露苦涩，毗湿奴轻轻按住湿婆的肩膀，摇头示意。
张九思却在此刻，看向了湿婆。
“大神想‘砸’了系统。”
他缓缓道，“但砸了之后呢？”
湿婆挑眉：“之后？之后重建啊！”
“重建的依据是什么？”
张九思追问，“还是靠神的‘直觉’？
还是换一批神，定一套新规矩，然后三万年后再出现同样的僵化？”
湿婆愣住了。
张九思转身，面对全场：
“我的方案，不叫‘砸’。”
“叫——重构轮回经济。”
“把轮回，从一个‘神定的宿命系统’，改造成一个‘可管理、可审计、可成长的资源循环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