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刮骨疗毒”——抗体在清除毒素的同时，也在强行修复被毒素腐蚀、扭曲的规则脉络。
每一寸修复，都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骨髓里搅拌。
监测仪上，张九思的“痛苦指数”曲线，瞬间冲破了仪器上限！
苦月眼睁睁看着那根代表痛苦的红色曲线，一直冲到顶格，然后还在往上顶！
仪器发出过载警报。
“这已经超过神魂崩溃阈值三倍了……”
她声音发颤，“大人他……”
光茧内，张九思的身体剧烈颤抖。
皮肤表面，淡金色的抗体纹路与黑色的毒线如两条厮杀的大蛇，疯狂纠缠、撕咬。
时而金色压倒黑色，他全身结出冰霜。
时而黑色反扑金色，他体表燃起虚火。
冰火交替。
他的气息时而强盛如烈日，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自始至终——没有一声惨叫。
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只有紧咬的牙关渗出的血，和额头暴起的、蚯蚓般的青筋。
哪吒盯着光茧，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是条汉子。”
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少年神将，第一次对张九思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第四日，黎明。
光茧“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入。
张九思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契约符文一闪而逝。
他看起来更瘦了，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仿佛能一眼看穿任何规则的表象，直抵本质。
他抬手。
握拳。
拳周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那是规则被短暂无效化的征兆。
系统提示在脑海浮现：
【律法契约融合度：35%。】
【毒素净化进度：20%。】
【解锁能力：‘规则无效化’（每日限一次，持续三息）。】
【新增模块：‘跨规则兼容性评估’（自动运行）。】
【新增模块：‘契约风险预警’（自动扫描）。】
苦月的监测终端也同时更新。
她看着界面角落里，那个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半透明的“律法老者虚影向导精灵”，愣住了。
虚影对她微微点头，声音直接响在她脑海：
“小姑娘。”
“他选了个好帮手。”
“接下来……靠你们了。”
出关。
张九思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站得很稳。
他看着围上来的三人，看着他们眼中混杂着担忧、疲惫和终于松了口气的喜悦。
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却让三人紧绷了三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辛苦了。”
他说。
苦月摇头，眼泪却掉下来。
哪吒别扭地转开头，嘟囔：
“下次别这么吓人……”
文昌虚影几乎透明，却笑得欣慰：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就在这时——张九思袖中的混沌算盘，突然微微震动。
一道加密的、只有他能接收的“智慧密语”，传入脑海。
声音是雅典娜的。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张九思。”
“有人想见你。”
“一个‘已死’之神。”
“今夜子时，擂台东侧，虚空裂隙。”
“独自来。”
张九思瞳孔微缩。
心中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从第二章开始就如幽灵般在日志中闪烁的名字——普罗米修斯。
残响。